养不熟(153)CP
闻瑛忽然抬手,坏心眼地弹了下他屏息凝神的鼻尖。
姜恩重倏地后撤,揉了揉泛酸的鼻子,盯着哥哥在心里默默憋气——要做坏蛋的意思!
闻瑛笑起来,这才开口:“后悔光顾着答应你,让恩重做哥哥唯一的宝宝,我怎么没让你也发个誓,一没看着你就在外面不停地认哥哥。”
“没有不停地认,”姜恩重如实说,“我就认识了一个。”
闻瑛笑着捏他的脸,语气轻快:“嫌少是不是?你想再认识几个?三个够不够?一个陪着吃饭,一个给你赚钱,一个领你到处玩……三个哥哥分工明确,闲着没事还能凑一桌打打麻将。”
姜恩重抬起眼睛盯着哥哥酸溜溜的模样,在“哄一下”和“再惹一下试试”里毫无犹豫地选择了后者,没心没肺道:“有点少,再加一个好不好?”
闻瑛收回手,脸上终于失去了虚假的笑容,绿眼珠凝着霜,微垂的目光里,不悦的意味显而易见。
姜恩重一点也不怵他,耍赖般往他怀里躺,靠在哥哥腿上,仰起脸扯了扯他的睡衣袖口,得寸进尺地要求:“再加一个吧,我要我面前这个,你陪我谈恋爱,我让我那三个哥哥一起养你啊。”
闻瑛垂眼看他,这个角度能看见姜恩重尖尖小小的脸,漂亮的黑眼睛笑眯起来,浓长的睫毛根根分明,眉梢含着愉悦的光彩。
一个有恃无恐的坏小孩。
“哪有那么好的事,”闻瑛说,“就我一个,陪吃陪玩还要赚钱给你花。”
姜恩重问:“包谈恋爱吗?”
“做梦。”闻瑛很轻地笑了一声,懒洋洋地敲他的脑袋,“还记得自己是个高中生吗?做你高中生该做的事,不该想的别想。”
姜恩重摸摸额头,又问:“那等我不是高中生的时候呢?”
头顶传来一句语焉不详的,“你猜。”
姜恩重说“懒得猜”,扭开头,又转回来,不大高兴地盯着哥哥:“你为什么不叫我宝宝了?”
闻瑛捡起书翻回原来的页数,眼睛都不眨一下:“傻宝宝,坏宝宝,小兔子宝宝。”
姜恩重面无表情揍他一拳,被哥哥半道截获,包住他的拳头轻轻摇一摇。
哥哥松手了,姜恩重伸了个懒腰,依旧赖在他腿上不挪动。
闻瑛不管他,在他脑袋顶上接着看书,偶尔翻页的时候伸手过来,捏一捏姜恩重软乎乎的面团,捏得烦了就会被姜小兔的尖牙磨着咬上一口。
躺了一会儿,姜恩重有些困了,望着垂在眼前那只白皙匀称的手掌发呆,他轻轻地把手搭在哥哥的右手上,与他宽大的、温热的手心合握在一起。
在昏昏欲睡中的微光里,他忽然觉得,自己也不是非得逼着哥哥承认爱上自己了,然后以最快的速度结婚领证——
这样轻松的、和哥哥待在一起的、无所事事的夜晚,就是姜恩重想要的,和爱一样温暖又幸福的时刻。
闻瑛关灯的时候,姜恩重在睡梦中忽然蹬了下腿,把自己蹬醒了,哼唧一声摸索着抓住哥哥的手。
闻瑛反手握住他,另一只手给他重新掖好被子,摸摸他的额头问:“做噩梦了?”
姜恩重模糊应了声“嗯”。
“那我陪你聊聊天?”
姜恩重用脸在被子上蹭一蹭,困猫似的小小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问:“聊什么?”
闻瑛随意聊起些琐碎的日常小事,话题没有重点,姜恩重越听越困,勉强打起精神附和了几句。
直到哥哥问:“你跟那个关潇……关系很好?”
“还可以,我小时候也见过他一次。”姜恩重闭着眼睛说,“哥哥,你还记不记得你眼睛被炸伤那次,我跟你说我过马路的时候有一条跟着我的小狗被车撞死了,就是他帮我埋的小狗。”
闻瑛凉凉地问:“你的天降竹马?”
姜恩重困得意识模糊,已经听不出语气,纯靠本能摇头:“他做章鱼哥可以,做竹马……超龄了。”
闻瑛问:“他多大?”
姜恩重回答了他。
听闻是个三十岁的老男人,远不如自己年轻英俊,闻瑛在黑暗里眨了下眼,意味不明地说:“噢,那他生得挺早。”
“你在他们家过得好吗?”
“还可以吧。”姜恩重侧过身,面对着哥哥说,“关叔叔不在家,除了我妈经常来烦我,其他人都挺好的……就跟寄宿差不多,有饭吃有地方睡,平时交几个朋友一起出去玩,这算过得好吗。”
小时候就有过渊源的继兄,同母异父关系还不错的妹妹,他就算初来乍到,那两年也算不上无助。
只要不寄托过多的感情,不对这个所谓的新家抱有期待,只当作一个暂时的落脚点,那一切都是可以接受的,甚至比他预料的要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