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风流七皇子,每天都在修罗场(108)+番外
沈栖舟看着他的背影,忽然问道:“小师父为何出家?”
这个问题似乎有些突兀。
玄尘洗手的动作顿了顿,没有立刻回话。
就在沈栖舟以为他不会回答时,玄尘清冷的声音便随着水声传来:“或许是,文寂住持于落雪日,在青浮山脚下捡到尚在襁褓中的贫僧时,便注定贫僧有了佛缘。”
这还是沈栖舟第一次听玄尘提及自己的身世:“那……小师父又是为何会去皇家寺庙,同我二皇兄讲禅论道的呢?”
玄尘在僧衣上轻轻拭了拭手上的水珠,转身走回沈栖舟身边,于另一块石头上落座。
他抬眸望向天边的最后一线残阳,眼底映上霞光,片刻后,才缓缓开口:“三年前,贫僧跟随住持下山,入宫为皇上讲禅论道。偶遇二殿下,发现这人……心有执念。”
他的声音如溪水般平缓流淌,“他双腿残疾,后长居寺中,看似与世无争,实则对世事人心洞察极深。”
“他寻访四方,欲求佛法真谛,以解自身苦厄,亦想寻一法门,度这世间沉疴。”
“贫僧与二殿下论及因果、轮回、善恶、放下,言语间……颇多机锋相契。”
“二殿下言,宫廷纷扰,人心鬼蜮,他身在其中,难逃宿业,愿在佛前为众生祈福,亦为……心中所愧所念之人,求一份安宁。”
他目光转向沈栖舟,似有深意道,“二殿下与殿下非同母所出,性情亦迥异,但他曾同贫僧说……他对殿下,并非全无挂碍。”
“他说,当年殿下生母病逝,宫中多有冷眼,二殿下曾暗中使人照拂过尚在稚龄的殿下。只是后来……他因腿疾,自请离宫,此等微末小事,殿下或许早已忘却。”
沈栖舟心中一震。
原主记忆里关于生母去世后的那段时光,确实模糊而混乱,更多的是被忽视及欺凌的碎片。
他不曾记得有谁暗中相助,更不曾想到,他与那位看起来清冷避世、双腿残疾的二皇兄,竟还有这样一段过往。
“原来……还有这样的事。”沈栖舟喃喃道,心中对沈栖珩的观感顿时复杂了许多。
他沉默片刻,又问,“那小师父又为何会随我二皇兄回宫,又为何……最终选择帮我?”
这才是他真正想问的。
就算玄尘是萧戾让他来的,但他是方外之人,若是他真不愿,萧戾也不可能会拿刀逼他。
况且……他的相助也远超寻常那慈悲为怀的范畴。
尤其是在鹰坠峡那惊心动魄的逆转,以及之后几次三番的舍身相护,甚至点醒他可以选择的第三条路……
沈栖舟越想越觉得玄尘有事瞒着他。
玄尘捻动佛珠的手指渐渐停了下来。
他静静看向沈栖舟,那双冰灰色的眼眸深处,仿佛有亘古的星河在缓慢流转,带着看透时空的沧桑与悲悯。
“贫僧随二殿下回宫,一为践当年论法之约,二为……还一段因果。”他的声音变得愈发空灵,“至于为何选择助殿下……”
他微微倾身,距离沈栖舟稍近了些。
晚风穿过桃林,卷起几片花瓣,轻轻落在沈栖舟的肩头,也拂动了玄尘额前几缕新生的墨发。
“殿下可知,何为逆命之星?”玄尘忽问。
沈栖舟茫然摇头。
“命盘星轨,各有其位,循天理而行。然世间总有异数,其命星轨迹突兀转折,强行偏离既定轨道,搅动周遭星辰,乃至牵动更大范围的星图变迁。”
玄尘的指尖无意识地在空中虚划,仿佛在勾勒无形的星图,“殿下,便是那逆命之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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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这似曾相识的感觉……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沈栖舟脸上,带着一股洞悉一切的穿透力:“殿下之命格,原本晦暗坎坷,乃早夭之相。可不知何时起,星轨骤变,光华大放,不仅自身轨迹彻底扭转,更开始辐射影响身边许多人的命途。”
沈栖舟听得震撼万分,脸色也因此而逐渐发白。
玄尘继续道,“萧戾、赫连战、谢昭时、陆去疾……甚至二殿下、南楚、北疆、西陲……他们的星轨,都因殿下而产生了或明或暗的偏移。”
沈栖舟的后背逐渐渗出冷汗。
玄尘这话……不正是在指他穿越过来的事情?
他竟然……连这个都能看得出来?
“你还看出了什么?”沈栖舟的嗓子有些发干,他有很多话想说,又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贫僧修习的佛法,与寻常不同,偶能窥见一丝天机轨迹。”玄尘似乎看出了他的惊惧,声音放轻了些,“殿下不必恐慌。逆命并非恶事,只是变数。天道无常,变数即是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