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风流七皇子,每天都在修罗场(166)+番外
直到巡城的士兵被惊动,火把的光亮和人声逼近,萧戾才猛地收回手,一把将还有些发懵的沈栖舟扯到自己身边,冷眼看向嘴角带血的陆去疾:“此事没完!”
陆去疾毫不在意地抹去嘴角血渍,眼神执拗地看着沈栖舟:“末将的心意,绝不会变!”
待士兵们看清巷中三人时,齐齐跪倒一片:“参见摄政王、太子殿下、陆将军!”
沈栖舟被萧戾牢牢护在身侧,衣衫微乱,嘴唇红肿,脸色难看得吓人。
陆去疾嘴角带血,同样狼狈不堪,但眼神却依旧死死锁在沈栖舟脸上。
萧戾面沉如冰,眸光冷冷扫过跪了一地的士兵:“今夜之事,若有半句泄露,诛九族。”
“是!卑职什么都没看见!”领队的校尉冷汗涔涔,头磕在地上不敢抬起。
“滚。”萧戾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
士兵们如释重负,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巷子。
他们远远守在外面,再不敢靠近半步。
巷子里重归寂静,只剩三人压抑的呼吸声。
萧戾松开沈栖舟,嗓音冰冷刺骨:“陆将军,你可知罪?”
陆去疾仰着头道:“末将不知何罪之有。末将对殿下的心意,天地可鉴。”
“心意?”萧戾冷笑,“你的心意,就是将他强行带到这种地方,行此等龌龊之事?”
“龌龊?”陆去疾眸中闪过怒意,“摄政王莫非忘了,您自己又是如何对待殿下的?趁人之危,行有悖人伦之事……难道就不龌龊了?!”
萧戾瞳孔骤缩,周身杀气暴涨:“你找死!”
眼看又要动手,沈栖舟猛地跨上前,挡在二人中间:“够了!”
他深吸两口气,目光从萧戾铁青的脸移到陆去疾执拗的眼,声音嘶哑又疲惫:“都给我回去。今夜之事,谁也不许再提。”
“栖舟……”萧戾还想再说些什么。
“回去!”沈栖舟提高音量,眼角泛上红,“皇叔,陆将军,你们是朝中栋梁,是我的左膀右臂,如今内忧外患未平,西陲初定,南楚东隅虎视眈眈,你们却在这里为我争风吃醋,大打出手。这要是传出去,该让天下人如何看我?让父皇如何看我?!”
他轻咳一声,继续道,“今日之事,到此为止。若再有下次……休怪我不念旧情。”
说完这话,他不再搭理两人,转身快步走出暗巷。
萧戾和陆去疾僵在原地,望着他决绝的背影,终是没有追上去。
“算你走运。”萧戾再次扫了陆去疾一眼,冷哼一声,甩袖离去。
沈栖舟独自走在深夜的街道上,心乱如麻。
他抬手碰了碰刺痛的嘴唇,陆去疾咬人的力道还挺大,带着铁锈味的血腥气仿佛还留在唇齿之间。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殿下。”
沈栖舟停下脚步,只见玄尘快步来到他身侧,朝他递过一方干净的素帕,“擦擦吧。”
他接过,胡乱抹了抹嘴角:“你……都看见了?”
“嗯。”玄尘微微点头,“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陆将军对殿下,用情至深。殿下若是心软,这事迟早会发生。”
“……”沈栖舟神色黯淡,“我是不是很失败?把感情之事弄得一团糟。”
他原以为的利用,原以为可以掌控全局,最后都把他们拉入了这万劫不复之地。
玄尘沉默片刻,缓缓道:“情之一字,本就难解。殿下无需自责,只需遵从本心。”
“又是本心……”沈栖舟喃喃道,“我的本心,就是想让世界和平,让大胤安定,让百姓过上好日子。最重要的……是有机会选择躺平。可现在,我连这些事情都处理不好。”
“他们会明白的。”玄尘看向前方夜色中巍峨的宫墙,“殿下肩上的担子,比儿女私情重得多。陆将军今日虽冲动,但他并非不明事理之人。摄政王……亦然。”
沈栖舟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两人回到东宫。
殿内灯火通明,小福子急得团团转,见沈栖舟回来,连忙迎上前来:“殿下,您可算是回来了!方才摄政王府和陆将军府都派人来问……”
“说我累了,已经歇下,谁也不见。”沈栖舟打断他,径直走向内殿。
“是……”小福子不敢多问,连忙跑去传话。
玄尘没有跟进去,只站在殿外廊下,静静捻动佛珠,望着天边那轮冷月。
冰灰色的眼眸深处,隐隐透着殿内那道疲惫的身影。
翌日早朝,气氛诡异。
萧戾和陆去疾分列文武百官之首,两人脸上都带着伤。
萧戾眼角有一处不明显的青紫,陆去疾的嘴角则破皮肿胀。
朝臣们偷偷打量,交头接耳,却无人敢当面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