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风流七皇子,每天都在修罗场(270)+番外
他爹虽是老臣,他却半点没承袭父亲的沉稳气度,走路还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毛躁。
“臣,苏文宴,叩见陛下——”他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脑袋磕在金砖上发出一声轻响。
“……”说实话,有些夸张。
沈栖舟无奈扶额,“起来说话。”
苏文宴迅速爬起来,眸色亮晶晶地瞅着沈栖舟,却又不敢一直瞅,索性低头看向自己的脚尖:“陛下,臣、臣今日告假,想请陛下允准……”
“告假做什么?”
“去、去神机坊。”苏文宴耳根红了,“顾先生说火铳有新进展,让臣去看看。”
“哦?”沈栖舟挑眉,“新进展?怎的不先告知朕?”
苏文宴脸也红了,一时间找不到措辞:“这……”
沈栖舟嘴角微弯:“行了,不逗你了。朕准了。”
苏文宴顿时眉开眼笑,谢了恩便往外跑,跑到门槛又折回来:“陛下,您、您最近是不是没歇息好?臣看您脸色不大好……”
“朕没事。”
“那您记得用膳。”苏文宴小声嘟囔,“陆将军让臣提醒您来着,说您总是不好好吃饭。再这样……再这样他就亲自来监督您了……”
沈栖舟没应。
苏文宴也不敢多留,行了个礼便跑了。
他跑出宫门时还差点绊了一跤,被侍卫眼疾手快地扶住。
窗外起了风,卷着初冬的寒意。
沈栖舟眼含笑意,随即收回视线,重新落回那本琴谱上。
这苏文宴,主动追爱这一点,倒是比他勇敢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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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取代大胤皇帝沈栖舟
苏文宴骑马出宫城时,风正大。
他拢紧披风,脖子缩进毛领里。
胯下这匹枣红色的马是他爹去年送他的生辰礼。
此马性子烈,他骑了快一年才勉强驯服。
神机坊在城西,靠近西直门那一带。
沿途要穿过半个京城,从皇城根到市井街巷,坊市间的烟火气息,扑面而来。
他勒马缓行,目光落在两侧摊贩上,盘算着待会要不要给顾先生捎一包城西李记的桂花糕。
顾先生近来瘦了,又总熬夜画图纸,该好好补补才是。
念头刚起,马儿忽的一声长嘶,前蹄扬起。
苏文宴猝不及防,整个人往后仰,险些被掀翻下去。
他慌忙抓紧缰绳稳住身形,余光瞥见街边一道青色身影。
这才后觉,他的马……险些撞到了人家。
那人的青色布衣洗得发白,身形清瘦,戴着顶宽沿竹笠,正抬手压低笠沿,只露出半截下颌。
“对不住对不住!”苏文宴翻身下马,连声道歉,“这位兄台可有受伤?”
那人站在原地,听见苏文宴的声音后,身形猛的顿住,没有说话。
“兄台?”苏文宴走近两步,试图看清他的脸。
那人却蓦地后退,竹笠下隐约露出半边面容。
“!!!”苏文宴瞳孔骤缩。
那人虽只露了半边脸,已足够让苏文宴血液倒流。
那张脸……
眉眼的弧度,鼻梁的线条,下颔的轮廓……
和他每日在朝堂上远远望见到的那个人,简直是一模一样!
“你是……”苏文宴声音有些发涩。
那人迅速垂下头,视线有一瞬落在了苏文宴腰间那枚出入宫城的令牌上。
随即他转过身,踉跄挤进身后汹涌的人潮中。
“站住!”苏文宴猛扑上去,不小心撞翻了一个卖糖葫芦的摊子,山楂顿时滚了满地。
“哎哟!我的糖葫芦喂!”
他脚步一顿,从身上掏出一锭金子塞给那卖糖葫芦的老人家,再次拨开人群,那道青色身影却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二公子!”随行的小厮追上来,气喘吁吁问道,“您怎么了?”
苏文宴站在街心,只觉得浑身发冷。
午后的阳光照在他脸上,他却感受不到一丝暖意。
那人是谁?
为什么……和陛下长得一模一样?!
他不敢再往下想。
“回宫。”他攥紧缰绳,声音发紧,“立刻回宫!”
乾元殿。
沈栖舟紧握朱笔,看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苏文宴。
“……你是说,方才遇见了一个和朕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是、是。”苏文宴额头抵着金砖,声音直打颤,“臣、臣绝无半句虚言。那人穿着青色旧衣,戴着竹笠,身形比陛下略高挑些,但脸、脸……”
他艰难吐出后面的话,“臣定不会看错。那人,和陛下的脸,长得简直是分毫不差!”
殿内寂静了一瞬。
侍立在侧的赫连战嗤笑:“你莫不是眼花?这世上哪有人能长得一模一样?除非是双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