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风流七皇子,每天都在修罗场(368)+番外
说完这些话,他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道,紧绷的身子倏地松弛下来。
“……”沈栖舟忽的想起了那日客栈里打盹的那个老头,“你还真是心大。找个老头跟踪我?能追上我的马?”
怕是骨头都会散架吧。
“他会易容术。”苏珩解释,“他乃江湖四大怪之一,无脸。”
烛火烧得正旺,沈栖舟轻轻“嗯”了一声,叹息般地唤道:“……苏珩。”
“臣在。”
“你有这心思,为何不早说?”
苏珩猛地怔住。
“非要等到这种时候。”沈栖舟声音放低,“非要等到朕出了宫,孤身一人时,你才敢追上来……而后在朕再三逼问下,你才肯说?”
苏珩的呼吸粗重了几分:“臣不敢说。”
他哑声道,“今日是臣失言,陛下可不必往心里去。”
“……”沈栖舟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的觉得这人有些好笑,又莫名心酸。
这人给他的印象一直是杀伐果断,查案时又心细如发的人。
如今对着他,倒成了个闷葫芦。
“你方才亲朕的时候,胆子不是挺大的?”沈栖舟佯装生气。
“……是臣之错。”苏珩耳根瞬间红透了。
沈栖舟见他摆出这副老实巴交的模样,心里头那股火气顿时消了大半。
见他眼睛还是红的,沈栖舟叹了口气,探过身子,伸出拇指轻轻擦过他眼角,柔声道:“你哭什么?”
苏珩身子一僵,板着脸道:“臣没哭。”
沈栖舟忍不住笑出了声:“好,你没哭。”
他收回手,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那朕问你,你现在想怎样?”
苏珩沉默片刻:“臣只想保护陛下。”
“哦?然后呢?”
“没有然后。”
沈栖舟挑眉:“不想要名分?”
苏珩抿了抿唇:“想。但臣知道,这不可能。”
这话他说得轻巧,但越收越紧的手指却直接出卖了他。
“……”沈栖舟收回视线,转向窗外的夜色,心里头一团乱麻。
这人跟厉无烬完全不一样。
厉无烬是明着来,什么话都敢往外说,什么事也都敢去做。
可苏珩倒好,憋了这么久,憋到自己赶他走了,他才敢亲上来。
“苏珩。”沈栖舟的太阳穴又开始发胀,“你知不知道,朕现在很烦?”
苏珩呼吸一滞。
“朕本来就在烦玄尘的不辞而别。”沈栖舟轻轻揉着太阳穴,“加之赫连战对我也有所隐瞒。你倒好,关键时刻又跑来添乱。”
苏珩滚了滚喉结,垂下眸不再看他。
“但其实……朕似乎烦的又不是你。”沈栖舟放下手,认真盯着他道,“朕最烦的是,朕好像……没那么想要推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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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臣在……冒犯陛下。
苏珩猛地抬头:“陛下……”
“行了。”沈栖舟起身,视线又落向窗外,“你的心意朕已知晓,你先回京……好好冷静冷静。”
窗外星光高悬,屋内的烛火跳了好几下,眼看着就要燃尽。
沈栖舟背对着苏珩,等了好半天没听见动静,回头一看,那人还坐在椅子上,腰背挺得笔直,脸上写满了固执。
沈栖舟先是一愣,随后蹙眉道:“苏珩,朕让你回京。”
苏珩缓缓抬眸,目光紧锁着他:“臣不回去。”
沈栖舟被他这副态度弄得没招了:“堂堂大理寺卿,擅自离京这么多天,这御史台的折子,怕是都要把乾元殿给淹没了。”
“臣已经递了折子,说明了自己在查殷萝之案。”
“那案子不是已经结了?人犯都押回去了。”
苏珩沉默片刻,低声道:“臣还没结。”
沈栖舟气极反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殷萝的案子牵扯到合欢派,合欢派又牵扯到藏宝图。”苏珩停顿片刻,垂下眼帘,“藏宝图的事情还没查清楚,臣……不能走。”
沈栖舟:“……”简直是强词夺理。
“况且,”苏珩再次抬眸,目光坚定地看着他,“陛下明日要进万蛇山。臣必须得跟着。”
沈栖舟无奈扶额,转过身来面对他:“朕说了,不用你跟着。”
苏珩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又不说话了。
烛火忽的熄灭。
沈栖舟看不清苏珩脸上的表情,只能隐隐见着他坐得笔直的轮廓,还有搭在膝盖上那两只微微收紧的双手。
室内陷入安静。
沈栖舟轻叹一声,放软了语气:“苏珩,方才的冒犯我可以不追究。你……先乖乖回去。”
“陛下。”苏珩的嗓音在黑暗中,愈发沙哑,“臣……有话想说完。”
沈栖舟沉默了一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