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风流七皇子,每天都在修罗场(444)+番外
“万一回不来呢。”苏珩冷静道,“山上野兽多,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沈栖舟没有拒绝。
他确实也不想一个人待在这荒山野岭,万一真来头野猪之类的,他这双废腿想跑都跑不掉。
苏珩将他抱上马背,自己则坐在他身后,一手揽住他的腰,另一手拉着缰绳,策马往山下走。
下山的路有些陡,马蹄踩在碎石上时不时会打滑。
一但遇见这种情况,苏珩的手臂就会下意识收紧几分,将他稳稳箍在怀里:“不舒服记得同我说。”
“我没事。”沈栖舟摇了摇头,“你骑术很好,我坐着不难受。”
“嗯。”苏珩揽在他腰间的手又紧了一分。
到了镇上,苏珩先找了家客栈将沈栖舟安顿下来,又去隔壁成衣铺子买了身成衣让他换上。
沈栖舟换好衣服,发现这身灰蓝色的长袍居然还挺合身,袖口不长不短,腰身也刚刚好。
他看了看腿,发现自己的双腿隐隐传来疼意,想来是又恢复了些许知觉,便撑着桌子站起来,试着走了两步。
苏珩从门口进来,手里端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
“先吃点东西。”他将碗放在桌上,又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打开。
里头是两块桂花糕,“等会儿我去买药,你在这儿等着。”
沈栖舟收回腿,乖乖坐下来吃馄饨。
他吃了一口,抬头想问苏珩要不要也来一碗,刚好发现那人正盯着自己看,目光落在自己脸上,神情还有些恍惚。
沈栖舟心里一咯噔,试探性地叫了一声:“苏大哥?”
苏珩猛地回过神,垂下眼帘:“我去买药。”
他丢下这话,便急匆匆地出了门。
沈栖舟盯着他的背影看了片刻,低头继续吃馄饨。
这人可真奇怪。
明明看起来挺古板的一人,心思却比谁都细腻。
什么买药、买衣裳、买吃的,一样都没落下。
就连他腿上缠的布条,都换成了干净的细棉布。
这样的人,真的只是个猎户?
苏珩买完东西回来,两人打算用完午膳后,赶在太阳偏西之前回到山上。
两人在客栈一楼落座,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忽的听见隔壁桌的人谈起了八卦:
“……临安县令家的小公子,在咱们镇丢了。”
“丢了个公子哥儿有什么可稀奇的?这年头拐子多得很。”
“不是拐子。”那汉子压低了声音,“听说是得罪了寒水门的人,被人打断了腿,扔到乱葬岗去了。县衙的衙役这两天满山遍野地找人,闹得鸡飞狗跳的。”
沈栖舟剥花生的动作顿了一下。
寒水门?
他刚穿来两天,对这个世界的势力还没摸清楚。
但光听名字,就能猜到这应该是个江湖门派。
“那小公子叫什么来着?”另一个汉子问。
“好像是姓池,单名一个棠字。池县令老年得子,宠得跟宝贝似的。这要是找不着,池县令怕是要把咱们临水镇给翻过来了。”
沈栖舟将花生仁丢进嘴里,嚼了两口,没太在意。
苏珩坐在他对面,端着碗茶没喝,目光却直直落在那三个人身上。
沈栖舟发现异常后问他:“怎么了?”
“没什么。”苏珩放下茶碗,从怀里掏出一串铜钱搁在桌上,“时候不早了,咱们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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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你叫池棠
两人打道回山。
苏珩牵着马走在前面,沈栖舟则坐在马背上,手里还捏着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
马背上还挂有苏珩购置的一些生活用品。
午后的日头晒得人头脑发昏,山道两旁的树荫遮不住多少光,蝉鸣聒噪得厉害。
经过乱葬岗那片山坡时,沈栖舟远远就瞧见底下人头攒动。
少说也有三四十号人,举着旗子,抬着担架,还有人牵着猎犬在草丛里翻找。
领头的是个穿官袍的胖老头,站在路边急得直跺脚,声音隔着半座山都能听见:“都给我仔细找!找不着少爷,你们谁也别想回去!”
沈栖舟嘴里还嚼着桂花糕,含糊道:“这阵仗还挺大。”
苏珩没接话,脚步却明显加快了几分。
他牵着马绕过官道,拐进一条隐蔽的林间小径。
这条路比来时要窄得多,两旁的树枝还时不时刮到沈栖舟的小腿。
“苏大哥。”沈栖舟难受得蹙了蹙眉,“咱们不走大路?”
苏珩头也不回地说:“小路更近。”
“……”沈栖舟盯着他绷直的脊背看了片刻,终究是没再追问。
马蹄踩在松软的落叶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木屋的轮廓才隐隐从树影后头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