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风流七皇子,每天都在修罗场(454)+番外
沈栖舟忽说:“苏大哥,要了我。”
他说完这句话,自己也愣了半瞬。
他的嘴唇还保持着微微张开的状态,舌尖无意识抵着上颚,脑子里一片空白。
如此羞耻的话,他怎么就脱口而出了呢?
他试图找补,可刚一对上苏珩那双在暗光里骤然紧缩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下意识咽了回去。
苏珩坐在草铺上,背脊挺得笔直。
月光照着他的侧脸,下颌线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他滚动了一下喉结,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带着说不出的干涩沙哑:“你……不悔?”
“不悔。”沈栖舟几乎没怎么犹豫地摇头。
他主动伸手捧住苏珩的脸,掌心贴着他微凉的面颊,拇指轻轻蹭过颧骨下方那道被月光照亮的轮廓。
苏珩的皮肤很凉,被山风吹拂过的粗糙质感在他的指腹下,格外清晰。
沈栖舟倾身凑近,同他鼻尖贴着鼻尖,呼吸霎时交缠。
“你就不怕我是个骗子?”苏珩的声音有些发紧。
沈栖舟摇头:“我知道你不是。”
话音刚落,沈栖舟的嘴唇便贴了上去,“况且……我身无分文,谁吃亏,还不一定呢。”
苏珩呼吸骤然错乱。
他闭上眼睛,睫毛颤了颤,随即激烈回应了这个吻。
沈栖舟能明显感觉到他扣在自己腰间的手在收紧,力道大得像要把他揉进骨血里,却又在某个临界点堪堪停住。
月光被云层遮挡,木屋彻底陷入黑暗。
气温骤升,顷刻间,意乱情迷。
……
月光再次照入木屋,薄薄一层铺在草铺边缘。
还隐隐照见了苏珩垂落的发丝和沈栖舟搭在他肩头的手指。
沈栖舟靠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胸膛,静静感受着苏珩速度极快的心跳。
苏珩手臂还环在他的腰间,下巴在他的头顶蹭了蹭,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但箍在腰间的手一直没舍得松开。
“苏大哥……”沈栖舟腰还有些酸,他轻声唤道,“我舍不得你……”
苏珩轻轻将他往自己怀里带:“乖,睡觉。”
沈栖舟却不是个听话的主:“你去京城,究竟是去办什么事?为什么和我有关?你……究竟是何身份?既然那人是皇帝,你的身份是否和朝廷有关?”
苏珩沉默了一瞬:“这么多问题,我先回答哪一个?”
“就回答……你的真实身份。”
“……大理寺卿。”
沈栖舟瞳孔骤然一缩,过了片刻,还想再问点什么,但苏珩的呼吸逐渐变得均匀,想来已经睡着了。
他试探性地唤了声:“苏珩?”
回应他的只有呼吸与蝉鸣。
“……”
算了,等他忙完了手头上的事,从京城回来再问吧。
翌日清晨,天还没亮透,苏珩就牵着马站定在院门口,往京城方向看。
露水挂在草叶上,滴滴落下,他的靴子因此而洇湿了一片。
他却浑然不觉。
过了片刻方才回过神来,将沈栖舟的包袱系在马鞍后面,又回屋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东西落下,才转身出来。
沈栖舟靠在门槛边,手里还端着半碗没喝完的粥。
他低头盯着碗里那点米汤,喉结滚动了一下,仰头喝完,将碗放在门边的木架上:“走吧。”
苏珩“嗯”了一声,走近他,将他打横抱起。
沈栖舟没挣扎,由着他将自己放上马背。
苏珩翻身上马坐在他身后,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拉着缰绳,策马沿着山道往下走。
马蹄的声响在山间回荡,山风吹拂而过,带着初夏清晨特有的清冽气息。
沈栖舟懒懒散散地靠在他怀里,偏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几间木屋。
屋脊在树影间若隐若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晨雾里。
他在那里住了近一个月。
如今要离开了,心里头竟还有些不舍起来。
“困就再睡会儿。”苏珩的声音异常温柔,“到了我再叫你。”
沈栖舟“嗯”了一声,缓缓闭上了眼睛。
但他没睡着。
脑子里又想起了苏珩昨晚说的话。
他是大理寺卿。
是大胤王朝的朝廷命官。
却偏偏跑到这荒山野岭来住,明明知道自己的身份,还把自己藏起来。
这人到底在图什么?
若是图他这个人,又为何不带着他一起走?
难道他真是对当今圣上爱而不得,将自己当做那人的替身???
他忽的睁开眼,仰头去看苏珩的下巴。
苏珩的下颌线条绷得很紧,喉结随着马背的起伏轻轻滚动。
察觉到他的目光,苏珩低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没什么。”沈栖舟收回视线,继续靠在他怀里,“就是觉得你这人怪得很。留下我的是你,送走我的,也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