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风流七皇子,每天都在修罗场(459)+番外
“爹。”
“为父去衙门了。”池国平快步来到竹椅边,弯腰看了看他的腿,“今日感觉如何?”
“好多了。”
“那就好。”池国平直起身,捋了捋胡须,“对了,为父昨儿个跟学堂的周夫子说好了,你这身子既已无大碍,明日起便回去上课吧。功课断不能废,眼瞅着秋闱也没几个月了。”
沈栖舟摇蒲扇的手顿了一下。
秋闱?!
去京城!
他若是能考取功名,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留在苏珩身边了。
这个想法在他脑子里刚一闪过,他便坐直了身子:“爹说得对,儿子明日就去。”
池国平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痛快,愣了一瞬,随即大笑起来:“好好好,为父这就让人去给你准备书本文具。”
他留下这话便急匆匆离开,脚步声渐渐消失在回廊尽头。
沈栖舟靠回竹椅上,盯着头顶的槐树叶子出神。
若他去了京城,突然出现在苏珩面前,也不知道那人会是什么表情?
想着想着,他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小少爷。”柳姨娘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手里端着个青瓷碗,里头盛着绿豆汤,还冒着丝丝凉气。
她穿着一件藕荷色的褙子,头发挽了个简单的髻,插了根银簪,整个人看起来很是清爽。
“姨娘。”沈栖舟忙坐直身子,放下手中的蒲扇,伸出双手,接过她手中的碗。
柳姨娘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亲眼看他喝下几口,才开口问:“方才在回廊那头听见老爷说,要你去学堂?”
“嗯。”
柳姨娘沉默了一下,垂下眼帘,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小少爷,你大病初愈,身子还没好利索,这学堂的事……急不得。”
沈栖舟喝绿豆汤的动作一顿。
柳姨娘继续说:“秋闱还有好几个月呢,养好了身子再去也不迟。你要是再有个好歹,姨娘这心里头……”
她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还拿起手中的帕子按了按眼角。
沈栖舟默默盯着她看了片刻。
这位柳姨娘待他一直不错,刚回府那天就忙前忙后地张罗,又是炖汤又是烧香,看着比池国平还要上心。
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具体哪里不对,无凭无据的,他又说不上来。
“姨娘说得是。”沈栖舟放下碗,同他客气笑了笑,“不过我这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在家闷着也是闷着,去学堂还能跟同窗们说说话。”
柳姨娘捏帕子的手指紧了紧,她还想再说点什么,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那小少爷记得多带件外袍,学堂里阴凉,别着凉了。”
“好。”
柳姨娘匆匆告退,起身走远了。
沈栖舟盯着她的背影,目光落在她微微收紧的手指上,眉心微动。
这个柳姨娘,似乎很不想让他去学堂。
结合那封神秘信件提醒他小心身边人,他如今再面对柳姨娘,便不得不多留个心眼。
这柳姨娘嫁进池府不过五年,平日里深居简出,待人和和气气,连大声说话都少有人见。
这样的人,若是借池棠之名挑衅寒水门,可见其心思之深沉。
翌日清晨,沈栖舟起了个大早。
小厮给他备好了书箱,里头整整齐齐码着笔墨纸砚和几本蒙学读物。
池国平站在池府大门口,看他上了马车,还絮絮叨叨地叮嘱:“到了学堂好好听周夫子的话,别跟同窗打架,下了学就回来,别在外头乱逛……”
“知道了爹。”沈栖舟掀开车帘冲他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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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骗人是小狗
马车晃晃悠悠地往学堂走。
临安城的学堂设在城东,是一座三进的院子,门口种着两棵桂花树,树干比碗口还粗,想来有些年头了。
沈栖舟下了马车,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头传来朗朗读书声。
他循着声音往里走,穿过二门,便看见一间宽敞的讲堂。
里头坐着十几个少年,正摇头晃脑地读着手里的文章。
讲台上站着个穿青衫的中年人,面容清瘦,留着一把山羊胡,手里拿着本书,目光却在讲堂里扫视。
“周夫子。”沈栖舟站在门口行了一礼。
周夫子抬头看见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放下书朝他走近:“池棠?你回来了?”
“是。”沈栖舟点头,“身子好得差不多了,回来上课。”
“好好好。”周夫子捋着胡子大笑,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快进去坐吧,还坐你原来的位置。”
沈栖舟应了一声,拎着书箱进了讲堂。
他迅速扫视一圈,发现里面唯一的空位在第三排靠窗,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正好落在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