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风流七皇子,每天都在修罗场(465)+番外
“那可不。”赵砚将油纸包折好塞进书箱,压低声音道,“对了,昨儿个同你说的那事,你回去问你爹了吗?”
“问了。”沈栖舟和他并肩往里走,“学子失踪案是真的,大理寺正在查。”
赵砚的脸白了一瞬:“那我昨天碰见的那个蒙面人……”
“可能只是巧合。”沈栖舟安慰他,“但你自己定要记得多加小心。下学别乱跑,早点回家。”
赵砚用力点头。
讲堂里已经坐了不少人,周夫子还没来。
沈栖舟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将书本从书箱里取出来,整整齐齐摆在桌面上。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手背上,异常暖和。
他忽然想起苏珩。
那人现在在京城,正忙着查学子失踪的案子。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好好睡觉。
沈栖舟叹了口气,翻开书页,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放回课本上。
下午,太阳偏西。
周夫子宣布下学的声音刚落,沈栖舟便收拾好东西,拎着书箱往外走。
赵砚跟在他旁边,还在说那个蒙面人的事。
沈栖舟心不在焉地听着,目光扫过学堂门口的巷子。
巷子口空荡荡的,还是没有看见戴斗笠的身影。
他收回视线,上马车之前对老刘说:“去仁心堂。”
马车吱吱呀呀地往城南走。
许大夫还在坐堂,见沈栖舟进来,从抽屉里取出那只粗陶碗,放在柜台上。
“公子,老朽又仔细验了两遍,确实没有毒。”许大夫捋了捋胡须,“许是公子多虑了。”
沈栖舟盯着那只粗陶碗看了片刻,伸手端过来。
碗底的绿豆汤已经干了,留下一层薄薄的绿色痕迹。
他将碗收回书箱,道了声谢,转身出了医馆。
暮色已至,蝉鸣四起。
沈栖舟站在医馆门口,抬手遮了遮光。
远处的街角,有个穿灰色衣裳的人影一闪而过。
沈栖舟心里一跳,抬脚就要去追。
刚迈出两步,又猛地停了下来。
那人……不是苏珩。
那人比他矮半个头,走路的方式也不一样。
沈栖舟站在原地,盯着那道消失在巷口的背影看了片刻,收回视线,上了马车。
“回府。”
马车晃晃悠悠地往回走。
沈栖舟靠在车壁上,手指无意识地紧了紧。
柳姨娘的绿豆汤查不出问题。
但为什么他就是觉得不对劲?
马车在池府门口停下,沈栖舟掀开车帘,看见柳姨娘站在门房旁边,手里又端着个青瓷碗。
“小少爷回来了。”柳姨娘迎上来,将碗递给他,“今日煲了银耳莲子羹,清热去火的。”
沈栖舟接过碗,低头看了看。
羹汤炖得很浓,银耳已经炖化了,莲子软糯,还冒着热气。
“姨娘费心了。”他朝她笑了笑,端着碗就往里走。
穿过回廊时,他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柳姨娘还站在门口,目光落在他手上的碗上,嘴角挂着淡淡的笑。
那笑容很温柔,温柔得……让他心里直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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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臣……苏珩,特来复命。
是夜,京城乾元殿。
萧戾坐在龙床边,玄色常服微乱,远不如平常那般穿得板正。
他眼底的乌青,浓得如同抹不开的墨。
目光落在沈栖舟苍白的脸上,久久未舍得挪开。
谢昭时站在窗前,背对着众人,手里还捏着半路上收到的加急奏报,纸边被他攥出褶皱也浑然不觉。
他的肩膀绷得很紧,在极力克制着难过。
陆去疾面色极为难看地跪在床尾,一身甲胄,铁片上还倒映着跳动的烛光。
玄尘坐在床内侧,白发垂落在沈栖舟枕边。
他冰凉的手指搭在沈栖舟腕间的脉搏上,冰灰色的眼眸半阖着,嘴唇微动,正在念着众人听不懂的咒语。
赫连战来得最晚。
他是从北疆直接赶回来的,玄色的骑装被风沙磨得发了白,马靴上还沾着祁连山的冻土。
他一进门就看见了床上的人。
那人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毫无血色,胸口只有极其微弱的起伏。
“……”他站在门口,脚像是灌了铅,许久未能动弹。
楚清禾从椅子上站起来,月白色的衣袍皱巴巴的,眼睛布满了血丝:“你去哪儿了?为何现在才回来?”
“……”赫连战没有看他,只盯着床上的人,眼眶愈发的红。
他一步一步走到床边,在萧戾对面的位置坐下。
“多久了?”他哑声问。
“五十天。”萧戾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冷酷。
赫连战没再说话。
他伸手探进被子里,摸到沈栖舟的另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