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风流七皇子,每天都在修罗场(469)+番外
他换了一身靛蓝色的劲装,腰间别着根短棍,身子站得笔直,右眉骨的伤疤在晨光里格外明显。
沈栖舟从屋里出来,看见他时,微微一愣:“你还会自己换衣服?”
阿烈不答话,只是一味地咧嘴冲着他笑。
沈栖舟叹了口气,拎着书箱往外走。
阿烈跟在他身后,脚步不轻不重,距离始终保持在两步之内。
上了马车,阿烈往车辕上一坐,和车夫老刘并排。
老刘侧头看了他一眼:“小少爷,这位是……”
“新来的护卫,叫阿烈。”
老刘点了点头,没再多问,赶着马车往学堂方向走。
沈栖舟掀开车帘,偷偷盯着阿烈的背影看。
这人腰背挺得笔直,坐姿板正,连握短棍的姿势都带着某种说不上来的章法。
这不是一个普通乞丐该有的仪态。
沈栖舟放下车帘,靠回车壁上闭目养神。
柳姨娘说这人是在街上捡来的。
她将这样的人安插在自己身边,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
不过……
沈栖舟勾勾唇。
妄想利用这样的人监视自己,她怕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马车在学堂门口停下。
沈栖舟拎着书箱跳下车,阿烈紧跟在他身后,短棍紧握在手里,目光从巷子一头扫到另一头。
赵砚从另一辆马车上跳下来,看见阿烈先是一愣,随即凑到沈栖舟耳边问:“新换的护卫?长得还挺俊。”
“嗯。”沈栖舟没多解释,拎着书箱往里走。
赵砚跟在他旁边,又问:“对了,你大哥昨天可来学堂找你了?”
沈栖舟脚步一顿:“找我?没有啊。”
“是吗?我见他是下午来的。周夫子跟他在讲堂说了好一会儿话,不知道聊了些什么。”
沈栖舟皱了皱眉,进了讲堂,在位置上坐下。
赵砚回过头,还在说那个蒙面人的事:“……我娘说了,以后下学必须马上回家,不许在外头逗留。你说这学子失踪案,什么时候才能破?”
“快了。”沈栖舟翻开书本,“毕竟大理寺亲自在查。”
“但愿吧。”赵砚叹了口气,转回头去。
沈栖舟的目光落在书页上,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池延昨天来学堂做什么?
没来找他,难道是来查案的?
下学后,沈栖舟让老刘绕了个弯,去了趟衙门。
池延还在签押房看案卷,见他进来,放下笔,目光在他身后的阿烈身上停了一下:“新护卫?”
“嗯。柳姨娘找的。”沈栖舟在椅子上坐下,“大哥,你昨天去学堂了?”
池延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去查点东西。”
“查什么?”
池延放下茶盏,沉默了片刻:“柳姨娘的底细。”
沈栖舟心里一跳。
“她是五年前嫁进池府的。”池延的声音压得很低,“之前的身份,没人查得到。她自称是外地来的寡妇,投亲不遇,在街上卖绣品。爹见她可怜,就娶了回来。”
“可有问题?”
“问题大了。”池延翻开手边一本册子,“她嫁进来之前,临安城就有年轻男子失踪的案子。但失踪人数不多,一年一两例,且都是贫苦人家的读书人。她嫁进来之后,失踪案明显多了。去年一年就失踪了五个。只是……明德学院没有学子失踪,我们又刻意封锁了消息,避免引起恐慌,你们并不知情罢了。”
沈栖舟的眉头皱了起来。
临安有学子失踪,就算是封锁了消息,却一点儿风声都没有,这也太不正常了。
“还有。”池延将册子推过来,“你出事前半个月,柳姨娘去过一趟京城。”
沈栖舟低头看册子,上面记录着柳姨娘离府和回府的时间,中间隔了整整七天。
“她去京城做什么?”
“不知道。她说是去烧香拜佛,但我查过,京城附近的寺庙,没有她的香火记录。”
沈栖舟合上册子,递还给池延:“大哥觉得,学子失踪案和柳姨娘有关?”
“不确定。”池延摇头,“但她肯定有事瞒着我们。你那个绿豆汤……我托人送去京城验了。回信还没到。”
沈栖舟点点头,又从书箱中拿出一碗银耳莲子羹递过来:“这也是柳姨娘给我的,大哥有机会拿去验验。”
“好。”池延示意候在一旁的手下收了羹汤,压低声音继续道,“还有一事。你那个护卫阿烈,我已派人去查他底细,只需静等结果即可。”
他顿了一下,“在此期间,你定要万事小心。”
沈栖舟回头看了阿烈一眼。
那人站在门口,背对他们,腰背挺得笔直,一动不动,看起来很是乖巧。
“我会小心的。”沈栖舟收回视线,“大哥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