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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风流七皇子,每天都在修罗场(482)+番外

作者:忆西南 阅读记录

“我叫陆去疾。”陆去疾终于开口,声音比方才哑了几分,“是你的……”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什么词,“……将军。”

沈栖舟蹙眉:“我的将军?”

“嗯。”陆去疾垂下眼帘,“你让我练的兵,如今已有十万。他们个个都能打,还一个能顶十个。”

他说这话的语气,好像在同他汇报工作。

沈栖舟还注意到,他放在桌上的手在微微发抖。

“你让我等你回来吃桃子。”陆去疾继续说,“京城的桃子都熟透了,你却没有回来。”

沈栖舟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

他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就好像被主人抛弃的大狗狗。

他盯着陆去疾的脸看了片刻,发现这人竟有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他忍不住问出这段时间以来,一直没打听过的事:“当今圣上……叫什么名字?”

“沈栖舟。”陆去疾认真看向他,“你,就是他。”

沈栖舟呼吸猛地一窒。

结合几人对他的态度,以及那个赫连战拿给自己的药……

不知他们为何会如此笃定,搞得自己都差点信以为真。

可自己若真是当今圣上,他失踪这么多天,宫里不是早就该乱套了?

室内再度陷入安静。

“我会想起来的。”沈栖舟无意识说完这话,自己都吓了一跳。

这话他说得没什么底气,但陆去疾的表情明显松动了一些。

他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放在桌上:“路上摘的桃子,还新鲜着呢。”

沈栖舟说了一声“谢谢”,打开油纸包。

只见里头躺着两个水蜜桃,饱满圆润,还散发着甜香。

他拿起一个,掏出怀中的素白锦帕,擦了擦,这才咬上一口。

桃子汁水丰盈,甜得恰到好处。

“甜。”他勾着唇说。

陆去疾的唇角,这才终于扬起一抹弧度。

*

谢昭时这边。

他到临安的时候,没去池府。

而先去了一趟明德学堂,找了周夫子,说自己是京城来的教书先生,想在学堂谋个差事。

周夫子看了他的文章,顿觉惊为天人,当场就拍板让他教最要紧的《礼记》。

第二天一早,沈栖舟到学堂的时候,就看见讲台上站着个穿青衫的年轻人。

这人面容清瘦,眉目温润,手里拿着一卷书,正在低头翻看。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沈栖舟脸上,停了一瞬,而后掩去眸中翻涌的复杂情绪。

“您是新来的教书先生?”沈栖舟在自己位置上坐下,随口问了一句。

“嗯。”那人合上书,声音不疾不徐,“我姓谢。”

沈栖舟同他礼貌问好:“谢先生好。”

谢昭时微微颔首,没再过多言语。

这一堂课讲的是“礼运”篇。

讲到“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时,谢昭时忽的停下,目光落在沈栖舟脸上:“池棠。”

沈栖舟正看着他的脸走神,闻言忙收敛思绪:“学生在。”

“你来说说,对于‘礼崩乐坏’,你有何见解?”

这个问题沈栖舟在前世的历史课上学过类似的。

他想也不想地回了句:“学生以为,这礼崩乐坏,既有积极影响,也有消极影响。往好的方面想,打破旧秩序,催生新变革……亦无不可。”

讲堂里安静了一瞬。

几名同窗纷纷转头看向他,表情各异。

有人觉得他说得太过大胆,有人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

赵砚坐在前排,使劲朝他竖大拇指。

谢昭时没有评价好坏,只是盯着他看了很久。

沈栖舟被他看得心脏发颤,刚想说点什么,忽然发现谢昭时的眼眶红了。

他的神情,克制又隐忍。

“谢先生?”沈栖舟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谢昭时垂下眼帘,翻了一页书,声音稳重如初:“坐下吧。”

沈栖舟坐下了,但心里莫名有些发堵。

他总觉得谢昭时看他的眼神,和那些人一样。

是那种透过他的躯壳,在看另一个人的眼神。

下学后,沈栖舟收拾好东西就往外走。

经过谢昭时身边时,那人忽的开口:“池棠。”

沈栖舟一愣,停下脚步。

谢昭时转过身面对他,手里还拿着那卷书,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你方才说的那番话,”他低声道,“曾经有一个人,也这样回答过我。”

沈栖舟心里一紧:“是谁?”

谢昭时没有回答。

他垂下眼帘,睫毛颤了颤,片刻后才说:“回去吧,记得路上小心。”

沈栖舟站在原地没动。

他看着谢昭时微红的眼眶,看着他攥紧书卷的手指,看着他明明很想说什么,却拼命克制的样子,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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