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风流七皇子,每天都在修罗场(518)+番外
那张清冷禁欲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沈栖舟从未见过的委屈。
不再是冷漠与克制,而像一个被抛弃了很久的孩子,终于找到了他的主人。
沈栖舟心中感到酸涩,伸出双手捧住他的脸:“碎了就碎了。”
他认真道,“反正你也不修无情道了。”
玄尘勾了勾唇:“嗯。”
渡九渊从石室入口探进头来,紫眸幽幽扫过两人,忍不住冷哼一声:“腻歪完了没有?该喝药了。”
沈栖舟笑着从玄尘怀里退出来,接过渡九渊递来的药碗,尽数喝了。
苦味使得他皱了皱眉,伸手就要去摸蜜饯。
渡九渊的手指先他一步捻起一颗蜜饯,不由分说地塞进他嘴里。
“谢谢小叔子。”沈栖舟含着蜜饯半开玩笑道。
渡九渊:“……”
他耳根瞬间红透了,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渡九渊瞥了眼含笑看他的玄尘,忙将空碗从沈栖舟手里夺过来,朝他俩又“哼”了一声,转身大步离开。
沈栖舟盯着他离开的背影,忍不住再次笑出声:“你这弟弟的性子,和你在迷阵中的性子,好像。”
玄尘嘴角微微一弯:“迷阵中,会放大我们不为人知的另外一面。况且,我和他是亲兄弟,有些地方相似,也正常。”
沈栖舟缓缓收回视线,面上浮现了然:“原来如此。”
----------------------------------------
第365章 赫连战迷阵1
沈栖舟再次睁眼,入目一片素白。
眼前的帐子是冰蚕丝织的,在烛光下泛着冷白色的光泽。
空气里有股淡淡的龙涎香,还混着苦涩的药味。
他躺在宽大的床榻上,身上盖着厚厚的锦被,手腕上缠着纱布,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底下隐隐的疼。
“太子殿下醒了。”
一道尖细的声音从帐外传来,紧接着,一只苍老的手掀开了帷幔。
沈栖舟循声望去,只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太监站在床边,手里端着药碗,满脸堆笑:“陛下吩咐了,殿下醒了就先把药喝了。”
沈栖舟身子还虚着,他强撑着坐起来,颤着手接过药碗。
他没急着喝药,先是将目光越过老太监,扫向这间寝殿。
殿内陈设奢华,黄花梨的桌椅,紫檀的屏风,博古架上摆着各色珍玩。
就连地上铺的地毯,都是波斯进贡的上等货。
“这是哪里?”他哑声问。
“回殿下,这里是大连皇宫,长乐殿。”老太监笑眯眯地说,“陛下特意为殿下收拾出来的,说是让殿下住得可以舒坦些。”
大连皇宫。
沈栖舟端药碗的手微微一顿。
陌生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他是沈国太子。
沈国兵败,国都被破,父王自刎于太庙,母妃悬梁于寝宫。
他作为战败国的太子,自然便被押解到大连为质。
而灭他国的,便是大连王朝的皇帝……赫连战。
这个人,他没见过。
但沈国千万百姓,皆因他而流离失所。
这份灭国之恨,他深深记着。
“殿下?”老太监见他不说话,试探性地唤了一声,“药凉了可就不好了。”
沈栖舟忙回过神,垂下眼帘,仰头将药一饮而尽。
药汁苦涩,入喉如刀割。
他没有皱一下眉头,只默默将空碗递了回去。
老太监接过碗,又从袖子里摸出一碟蜜饯放在床头:“殿下若觉得苦,就吃上一颗。”
沈栖舟摇了摇头。
老太监忍不住叹了口气,端着托盘退了出去。
寝殿里顿时安静下来。
沈栖舟靠坐在床头,垂下眸,看向缠在手腕上的纱布。
纱布是白色的,看起来很是干净,想来上药之人为他包扎得很仔细。
他拆开纱布,露出底下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这是他在沈国破城那日,试图自刎时留下的。
但他没死成,被赫连战的人救了下来。
这人为何要救他?
他想不明白。
他只是一个亡国太子,活着只会提醒天下人大连灭沈的功绩。
死了反倒来得干净。
可赫连战偏偏不让他死。
不仅不让他死,还把他接到皇宫里住,锦衣玉食地供养着。
沈栖舟抿了抿唇,将纱布重新缠好,靠回床头发呆。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殿内没有来得及点灯。
唯有月光从窗棂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惨白的光影。
就在这时,殿门被人推开了。
来人的脚步声不轻不重,但每一步都带着某种说不出来的压迫感。
沈栖舟下意识抬眸。
月光正好照在那人脸上。
他身量极高,穿了一身玄色龙袍,金冠束发,腰间系着玉带。
五官深邃,眉骨高耸,鼻梁挺直,薄唇微抿。那双眼睛在暗光里看起来格外犀利,像是恶狼盯上了自己觊觎已久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