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风流七皇子,每天都在修罗场(543)+番外
“会什么兵器?”
“弓箭。”
陆去疾挑了挑眉,从身旁的副将手里接过一张弓,递给他:“射一箭试试。”
沈栖舟接过弓,拉了拉弓弦。
这张弓比他想象中的要硬,他使了七成力道方才得以拉开。
他深吸一口气,搭好箭,瞄准远处的一棵槐树,蓦地松手。
箭矢破空而出,径直钉在树干上,入木三分。
人群里发出一阵惊叹。
陆去疾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底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外。
他从沈栖舟手里拿回了弓,丢还给副将:“归队。”
沈栖舟回到队伍里,心脏还在砰砰狂跳。
王富贵赶紧凑过来,在他旁边小声夸赞:“兄弟,你可真厉害!那弓我看着都拉不开。”
他会用弓箭,就连他自己都觉得神奇。
沈栖舟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目光一直落在陆去疾身上。
那人正在翻看花名册,眉头微蹙,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
征兵的事在青石镇折腾了整整一天。
傍晚时分,一百二十三名新兵被编成一支百人队,由陆去疾亲自带队。
队伍沿着官道往北走,目的地是三百里外的凉州大营。
沈栖舟走在队伍中间,背上背着柳氏给他准备的包袱,腰间还系着那块青色的玉佩。
王富贵走在他旁边,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沈栖舟全程左耳进右耳出。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队伍在路边的一处破庙里歇脚。
陆去疾让人生了火,又分发了干粮和水。
沈栖舟靠着墙根坐下,啃着干粮,盯着火光发呆。
王富贵蹲在他旁边,吃着干粮还在说话:“你说咱们到了凉州大营,会不会直接就被拉上战场?”
“不知道。”
“我听说边关死了好多人,有的百人队出去,回来就剩十几个了。”
“嗯。”
“你说咱们能活着回来吗?”
沈栖舟动作一顿,侧头看了他一眼。
火光映在王富贵的圆脸上,那双小眼睛里全是恐惧。
“能。”沈栖舟坚定道。
王富贵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兄弟,你可真是个好人。”
沈栖舟不置可否,只收回视线,继续啃干粮。
夜深了,新兵们三三两两地靠着墙根睡觉。
鼾声此起彼伏,有人还在梦里喊娘。
或许是身处陌生的环境,又如此嘈杂吵闹,沈栖舟没有睡着。
他靠在墙上,半阖着眼睛,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总是会想起娘亲的眼泪,想起父亲佝偻的背影。
直到脑海中忽然浮现出陆去疾看他时的眼神。
就在这时,他听见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他睁开眼,透过眼角的余光,恰好看见陆去疾正从不远处的火堆旁站起身,朝他这个方向走过来。
沈栖舟赶紧闭上眼睛装睡。
脚步声越来越近,直到在他身边停下。
沈栖舟屏住呼吸,能明显感觉到一道目光正落在自己脸上。
那道目光停留了很久,就在沈栖舟快要装不下去的时候,脚步声渐渐远了。
沈栖舟缓缓睁开眼,目送陆去疾的背影消失在破庙门口。
这陆将军,是盯上自己了?
第二天一早,队伍继续赶路。
走了整整五天,才到凉州大营。
凉州大营坐落在凉州城外的平地上,占地极广,营帐连绵不绝。
营门口有士兵把守,进出的都是些穿着甲胄的将士,有的在搬运粮草,有的在操练,有的在修补兵器。
沈栖舟站在新兵队伍里,目光扫过这座大营,心里头涌上一股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这里,就是他今后要待的地方了。
陆去疾将新兵交给副将之后,便回了中军帐。
副将姓赵,是个三十来岁的黑脸汉子,嗓门大得跟打雷一般响亮:“新兵都听好了!你们现在是大夏的兵,不是你们村头的混混!在这里,军令如山,谁敢违抗,军法处置!”
新兵们鸦雀无声。
赵副将将新兵分成十个什,每个什十个人,又为他们指定了什长。
沈栖舟被分在了第三什。
什长是个姓刘的老兵,脸上有道疤,看起来凶巴巴的。
“新兵蛋子,到了这里就得守这里的规矩。”刘什长瞪着他们,“每天早上卯时起床,辰时操练,午时吃饭,未时继续操练,酉时收操。晚上戌时熄灯,谁敢在熄灯后喧哗,罚跑校场十圈。”
新兵们面面相觑。
“听明白了没有?”刘什长的音量猛地提高。
“明白了!”有人应了一声,之后又有几人稀稀拉拉地应道。
“嗯?没吃饭吗?!大声点!!!”
“明白了!!!”
刘什长这才满意点头,带着他们去领被褥和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