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风流七皇子,每天都在修罗场(546)+番外
沈栖舟捏帕子的手微微收紧:“对不起。”
“没什么。”陆去疾从他手里拿回帕子,折好后塞进怀里,“你让我想起了我年轻的时候。”
沈栖舟抬眸看他,眸中闪过好奇。
陆去疾却已经站起身,抖了抖衣袍上的尘土:“无论如何,好好活着。你爹娘还在等你回去。”
“……嗯。”
*
这样的日子还在继续。
沈栖舟在战场上活过了一场又一场厮杀,刀法越来越熟练,体力也越来越好。
他开始跟着老兵们冲锋陷阵,不再像第一次那样手抖腿软。
王富贵也活了下来。
他虽然刀法不行,但命大,好几次差点死了都被人救了回来。
他总说自己是属猫的,有九条命。
陆去疾偶尔会来校场看他们操练。
他的目光总是似有若无地落在沈栖舟身上,沈栖舟能明显感觉到,但没有戳破。
他不知道为什么陆去疾会格外注意他,也许跟他长得太娘有关,也许是他不要命的拼杀精神。
他不想去猜。
这日雨夜,沈栖舟奉命去后方运送粮草。
回来的路上遇到了敌军的一支小队,双方在山道上遭遇,激战了一场。
沈栖舟砍杀了三个敌军,自己的左臂也被划了一刀。
他撕下一块布条缠住伤口后,继续赶路。
雨越下越大,山路泥泞不堪,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
雨水混着血水,顺着指尖直往下淌。
回到营地时,已经是后半夜了。
陆去疾站在营地门口,身上穿着甲胄,雨水顺着他的头盔往下流。
见到沈栖舟后,他大步走过来,一把攥住他的手腕问:“受伤了?”
“小伤。”沈栖舟试图抽回手,却没抽动。
陆去疾垂眸看了一眼他左臂上的伤口,眉头紧锁。
他二话不说,拽着沈栖舟就往中军帐的方向走。
帐里点着灯,火盆里的炭火还在烧。
陆去疾将他按在椅子上,转身就去找药箱。
沈栖舟坐在椅子上,看着他在中军帐里翻箱倒柜,甲胄上的水珠滴滴答答落在地上也浑然不觉。
“先把湿衣裳脱了。”陆去疾拎着药箱走过来。
沈栖舟愣住。
“不脱怎么上药?”
“……”沈栖舟犹豫一瞬,还是解开了衣襟。
湿透的衣裳贴在身上,脱的时候还不小心牵扯到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将外袍脱了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的中衣。
中衣也湿透了,紧贴在他身上,径直勾勒出身体的惟妙轮廓。
陆去疾的目光在他身上停顿了一瞬,随即红着脸颊移开。
他打开药箱,取出金疮药和纱布:“胳膊伸过来。”
沈栖舟乖乖伸出左臂。
陆去疾将视线落回他的伤口上,小心翼翼地拆开他缠绕在伤口上的布条。
他尽可能放轻动作,但还是疼得沈栖舟倒吸了一口凉气。
“忍忍。”陆去疾的声音难得有些紧张。
布条尽数揭开,他将金疮药倒在伤口上。
白色的药粉碰到血肉,瞬间被染红一片。
沈栖舟紧咬着唇,疼得额头上的汗珠直往下滚。
陆去疾替他包扎好伤口,又拿了一件干净的里衣递给他:“换上。”
沈栖舟接过里衣,正准备穿,忽的想起什么,动作顿了一下。
他抬头看向陆去疾,发现那人正盯着他的胸口看。
他低头一看,心里顿时一沉。
中衣湿透后紧贴在身上,如今他胸前的轮廓一览无余。
沈栖舟:“……”
“你……”陆去疾的声音有些发紧,“你真不是女子?”
沈栖舟轻咳两声,赶紧捂住胸口:“不是。”
“那你……”
“我是男子。”沈栖舟语气异常镇定,“只是骨架小,胸肌又发达了些……”
陆去疾紧盯着他看了片刻,没再追问。
他将药箱合上,起身走到火盆边,背对着沈栖舟坐下。
沈栖舟换好衣裳,坐在椅子上,两个人谁也没再开口说话。
雨声淅沥不休,敲打在篷顶上,声音错落作响。
火盆里的炭火偶有火星飞溅,坠地之后,便悄然熄灭。
“沈舟。”陆去疾忽的开口。
“怎么了,陆将军?”
“你说你叫沈舟。”
“是。”
“那我问你,青石镇沈家的独女,叫什么名字?”
沈栖舟心里一沉。
“我查过青石镇的花名册。”陆去疾转过身,目光直直地落在他脸上,“沈家夫妇只有一位女儿,名叫沈栖舟,于十八年前出生。”
沈栖舟:“……”
“你,究竟是谁?”
中军帐里安静了许久。
沈栖舟知道自己瞒不下去了,深吸一口气,抬眸对上陆去疾的目光:“我就是沈栖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