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风流七皇子,每天都在修罗场(579)+番外
他的腰背挺得很直,像山间那些青竹,看似纤细,实则坚韧。
“渡九渊。”沈栖舟叫了他一声。
渡九渊转过身来。
晨光从他身后透过来,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那双紫眸逆光时近乎墨色,却亮得惊人。
“等我处理完那边的事,会回来的。”沈栖舟保证道。
渡九渊沉默了一瞬:“我等你。”
见他没别的要说,沈栖舟只好点点头,转身往公路方向走。
走了一段距离,他又停下来,回头看了身后的人一眼。
渡九渊还站在原地,竹篓还在背上,目送着他离开。
沈栖舟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了。
他没再回头,但他知道,身后那道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直到他拐过山弯,消失在公路的尽头。
三天后,沈栖舟到了苗疆市区。
他找了家网吧,用新注册的邮箱给几家媒体发了匿名邮件。
邮件的附件是那些天他和渡九渊一起收集的证据:沈廷深通过林远被调包的DNA鉴定报告、沈国良病重期间的监控录像、律师出事前与沈廷深助理的通话记录……每一样都有出处,每一样都经得起推敲。
邮件发出去后,他又用匿名电话联系了几个曾经和沈廷深共事过的沈氏集团老员工。
他们愿意出面作证,说沈廷深在公司里结党营私、排除异己,多次在公开场合贬低沈栖舟。
做完这一切,沈栖舟换了个地方住,在一家小旅馆里等了三天。
网上的舆论开始发酵了。
最先引爆的是那份DNA报告。
有媒体请了第三方鉴定机构复核,结论和沈栖舟提供的证据一致:林深与沈国良并不存在亲子关系,被调换的孩子确实另有其人。
紧接着,沈国良病重期间的监控录像被曝光了。
画面里,沈廷深多次单独进入沈国良的病房,每次都带着一个公文包。
而沈国良的主治医生也在接受采访时承认,他收受了沈廷深的贿赂,在沈国良神志不清的情况下签署了遗嘱变更文件。
舆论彻底翻转了。
三天前还铺天盖地骂他是“白眼狼”“假少爷”的网友,纷纷调转枪口,指责沈廷深狼心狗肺。
沈廷深在沈氏集团的办公室里被警方带走时,有记者拍到了现场照片。
照片里,沈廷深穿着一身昂贵的定制西装,表情却茫然。
他似乎不敢相信那些精心编织的谎言就这样被戳穿了。
沈栖舟在小旅馆的电视里看到这条新闻时,正在吃外卖。
他放下筷子,盯着屏幕上那张和沈国良有几分相似的脸看了很久。
他看了一会儿,便不感兴趣地关掉了电视,将自己摔进旅馆简陋的床铺里。
窗外的车鸣声此起彼伏,衬得这间屋子格外安静。
他如今只想回到山里去。
但他并没来得及回去。
眼前的刻度条刚好到达百分之百,一道金光闪过,他的记忆尽数回笼。
随后,意识逐渐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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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厉无烬迷阵1
三月桃花开得正盛,沈栖舟却觉得自己怕是活不过这个春天了。
他无力地靠坐在桃树底下,手里捏着一卷没翻两页的诗集。
咳嗽声从半掩的唇间溢出来,带着压抑不住的闷响。
手帕上又多了几道血丝,他面无表情地将帕子叠好,塞进袖中。
这片桃林是沈家老宅后山的一处野景,老仆说这林子有些年头了,他小时候来住过一阵,那时候这林子就在。
如今沈家败落了,老宅也没人住了,只剩下他一个病秧子时不时来这儿坐坐。
他这病是娘胎里带出来的,大夫说他活不过二十岁。
今年他十九了,不出意外的话,最多还剩下一年可活。
沈栖舟对死亡这件事看得很淡。
大夫说这话的时候,他还在想晚上吃什么。
沈家替他请了各路名医,开了无数药方,苦的涩的他都喝过,喝到最后,舌头都麻木得快要尝不出味道了。
后来沈家败了,请不起名医了,他就自己煎药,自己配药方,效果当然不怎么样,但好歹能吊着命。
今天天气好,阳光透过朵朵桃花的缝隙落下来,在地上投下一层薄金。
偶尔有花瓣飘下来,落在他的身上或者书页上,他也不掸,就由着它们驻足停留。
困意渐渐涌上来,沈栖舟打了个哈欠,将诗集盖在脸上,靠着树干准备小憩片刻。
他刚闭上眼,头顶的桃花枝忽地晃动了一下。
他没在意,以为是风在吹。
可是后来,枝丫又晃了一下,要比方才更用力,引得花瓣簌簌地往下落,落得他满身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