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风流七皇子,每天都在修罗场(599)+番外
那幅画上的孩子,一定和他有关系。
苏珩为什么要画一个青州的小乞丐?
他为什么要将那幅画挂在书房里?
他为什么……不愿意说?
第十二天,沈栖舟找到了答案。
那天苏珩走得急,忘了锁木匣。
沈栖舟偷偷打开木匣,将那幅画取出来,又翻到了下面的一沓纸。
每一张纸,都写着同一个人的名字:沈栖舟。
从永宁三年到永宁十八年,每年一张都记录了沈栖舟这一年在哪里、做了什么、和谁在一起。
最早的记录写在一张泛黄的纸上,字迹还很稚嫩,一笔一划写得很是认真:
“永宁三年,春,青州,东市。他蹲在墙根底下啃馒头,衣裳破了,鞋也破了。他的馒头被人抢了一半,他没有哭。”
“永宁三年,夏,青州,城隍庙。他跟着一个老头学偷东西,被老头骂笨。”
“永宁三年,冬,青州,城门口。他在寒风中发了整整一天的烧,差点死了。”
沈栖舟拿纸的手开始发抖。
他继续往下翻。
“永宁四年,春,青州,破庙。他学会了解绳子。”
“永宁五年,秋,幽州,集市。他偷了第一个钱袋,被失主追了三条街。”
“永宁七年,冬,京城,悦来客栈。他长高了不少,但还是很瘦。”
“永宁十年,夏,江南,乌镇。他在河边洗脸,水很清,倒映出他脏兮兮的脸。”
“永宁十五年,秋,京城,苏府后墙。他蹲在墙头上踩点,动作比去年利落了不少。”
“永宁十六年,春,京城,苏府后墙。他又来了。这次,他来踩了三次点。”
最后一张纸上的字迹最工整,墨色也最新:
“永宁十八年,春,京城,苏府。他来了。我终于等到他了。”
沈栖舟捏着那沓纸,手抖得都快要拿不住了。
他抬起头,看向那幅画。
画上的孩子蹲在墙根底下啃馒头,衣裳破烂,脸脏兮兮的,但眼睛和他一模一样。
他想起来了。
永宁三年,春,青州,东市。
七岁的他,正蹲在墙根底下啃馒头。
那个馒头是他偷捡来的。
是他从包子铺的蒸笼旁边捡的,虽然已经凉了,硬邦邦的,但他舍不得一口吃完。
他掰了一半藏进怀里,想着留到晚上再吃。
然后,他看见了一个人。
那人蹲在街角,衣裳也是破的,脸上还有伤。他肩膀一抖一抖的,明明在哭,但克制着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沈栖舟在角落观望了他很久,还是走过去,将怀里那半个馒头掏出来,递给了他。
“这个给你吃。”他稚声稚气地说,“别再伤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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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苏珩迷阵5
那个人抬起头,露出一张脏兮兮的脸,脸上全是泪痕。
他顶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望着沈栖舟,没怎么犹豫,接过馒头,咬了一口。
沈栖舟在他旁边蹲下,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摇了摇头。
“你没有名字?”
那人还是摇头。
“那我给你起一个吧。”沈栖舟想了想,“你以后就叫……叫……我不知道。等我想到好名字再告诉你。”
那人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啃馒头。
沈栖舟又说:“你以后别哭了。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那人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
“你要像我一样,立志做一个大侠。”沈栖舟拍拍胸脯,“专门偷富人的钱,分给穷人。”
那人的眼睛亮了一下。
沈栖舟又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身:“我该走了。师父说不能在一个地方待太久。”
他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那人一眼。
那人还蹲在街角,手里握着那半个馒头,眼睛一直盯着他。
沈栖舟冲他笑了笑:“后会无期。”
说完这话,他便跑了。
他跑得很快,快得像一阵风,很快就消失在了街角。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
也许是因为他不想让那个人看见他离开,又红了眼眶。
也许是因为他不想说再见。
也许是因为他知道,有些人不过是萍水相逢,一辈子只能见一次面。
沈栖舟盯着那幅画,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
画上的孩子,就是七岁的他。
那个蹲在街角哭的人,是七岁的苏珩。
自己给了他半个馒头。
这人就记了自己十一年。
“你……”身后传来苏珩的声音。
沈栖舟转过身,看见苏珩站在书房门口,手里还拿着官帽。
他的目光落在沈栖舟手里的那沓纸上,脸色瞬间变了。
“你都看到了?”他的声音有些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