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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风流七皇子,每天都在修罗场(614)+番外

作者:忆西南 阅读记录

沈栖舟在婴儿身上迅速翻找,最后在包裹的夹层里发现了一张纸条。

纸条已经皱了,边角被血浸湿,但上面的字还能辨认。

纸条上写着三个字:傲烜烈。

沈栖舟捏着那张纸条,手指微微发颤。

他看着怀里啼哭不止的婴儿,看着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孩子,是傲烜烈。

是他在青牛村送走的那个老人,也是此刻正在他怀里哭得可怜兮兮的婴儿。

生老病死乃人间常态,而他,竟在同一个人的生命里来回穿梭了两次。

沈栖舟将婴儿抱得更紧了些,下巴抵在他小小的头顶上,轻轻蹭了蹭。

“别哭了。”他的声音有些发涩,“我带你走。”

沈栖舟带着婴儿一路往南,走了整整三天,最终在一处山林中找到了一间破旧的茅草屋。

那屋子不知道是谁建的,看起来已经荒废了很久。

墙上爬满了藤蔓,屋顶的茅草也破了好几个洞。

但框架还在,墙也没有塌,修一修还能住人。

沈栖舟花了几天时间将屋子收拾出来。

他将屋顶的破茅草掀了,重新铺了一层新的。虽然铺得不太齐整,但至少不漏雨了。

墙上的藤蔓被他扯干净了,又用泥巴将裂缝糊上。

屋子里搭了一张简易的木板床,铺上干草和从镇上买回来的旧棉被。

这段时间,沈栖舟才真正体会到带孩子有多难。

他不懂怎么给婴儿换尿布,头几次弄得手忙脚乱,屎尿糊了一手,还差点把孩子弄脏了。

他也不懂怎么给婴儿喂米糊,米糊太烫怕烫着孩子,太凉又怕孩子拉肚子,温度试了不知多少次才勉强掌握。

他更不懂婴儿为什么会哭。

饿了哭,饱了哭,热了哭,冷了也哭,有时候明明什么都好好的,他还是哭,哭得沈栖舟头皮发麻,恨不得跟着他一起哭。

好在他还是撑下来了。

他不撑也没有别的办法。

孩子的父母不知去向,村里的人在土匪的洗劫中死的死、逃的逃,没有人能帮他。

他只能靠自己,一点一点地学,一点一点地摸索。

一个月后,婴儿不再像刚抱回来时那样,看起来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了。

他的皮肤舒展开了,白白嫩嫩的,五官也长开了些,能看出来是个俊俏的孩子。

右眉骨上的那道伤疤结了痂,又脱落了,留下一道淡粉色的痕迹。

沈栖舟盯着那道痕迹看了很久,心里头莫名有些伤感。

傲烜烈这一生,从婴儿时期就带着这道疤。

他带着它长大,变老,最后又带着它躺进黄土里。

这伤疤像是某种宿命的印记,他才来到这个世界没多久,就刻在了他的身上。

“傲烜烈。”沈栖舟轻声念了一句。

婴儿正在啃自己的拳头,听见声音,眼珠直勾勾地落向他。

那双眼睛很亮,瞳孔是深色的,里面还映着沈栖舟模糊的倒影。

沈栖舟被他看得心都化了,伸手将他从床上抱起来,举到面前,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

婴儿什么也不懂,还以为沈栖舟在和他玩闹,便咧嘴笑出了声。

沈栖舟看着那个笑容,心里头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暖意。

日子逐渐过去。

沈栖舟给婴儿起了个小名叫阿烈。

阿烈长得很快,六个月会坐,八个月会爬,一岁的时候已经能扶着墙站起来了。

他学会的第一个词不是“爹”也不是“娘”,而是“七七”。

沈栖舟纠正了他很多次:“叫哥,不是七七。”

阿烈只歪着头看他,咧嘴笑:“七七。”

“哥。”

“七七。”

“哥!”

“七七!”

沈栖舟无奈地叹了口气,索性放弃了。

阿烈一岁半的时候,沈栖舟带他去镇上赶集。他将阿烈背在背上,用一条旧布带绑住,在人群里挤来挤去。

阿烈在他背上兴奋得手舞足蹈,一会儿拽他的头发,一会儿拍他的肩膀,嘴里“七七七七”地叫个不停。

镇上的人看见他们,都以为阿烈是他的孩子。

“你家娃娃真俊。”卖包子的老板娘笑着说。

沈栖舟愣了一下,想解释,又觉得解释起来太麻烦,便笑了笑没有否认。

阿烈两岁的时候,沈栖舟教他说话。

他没有系统地学过怎么教小孩说话,只能想到什么就教什么。

“叫哥。”

“七七。”

“……傲烜烈。”

阿烈眨了眨眼,吐出一个含糊的音节:“阿烈。”

“不是阿烈,是傲烜烈。傲、烜、烈。”

“阿烈。”

他算是发现了,这孩子天生反骨,便彻底放弃了。

阿烈三岁的时候,已经能在院子里跑来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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