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风流七皇子,每天都在修罗场(634)+番外
楚清禾点点头,上了马车。
马车启动前,他又掀开车帘探出头来,喊了一声:“哥哥!”
沈栖舟抬头看他。
“等我回来,我有话跟你说。”
“好。”
沈栖舟站在宫门口,看着马车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长街尽头,方才转身回去。
玄尘和渡九渊一个主用法力,一个则主用药,目的都是替沈栖舟调理身子。
玄尘每天早晚各一次,盘腿坐在沈栖舟身后,手掌贴着他的后背,将法力缓缓渡入他体内。沈栖舟只觉得一股温热的气流从后背涌入,顺着经脉游走全身,竟有种说不出的舒服。
渡九渊的药还是那么苦,沈栖舟每天喝得龇牙咧嘴,但他不骂了,毕竟良药苦口。
每次喝完药,渡九渊都会从袖子里摸出一颗蜜饯递过来,沈栖舟接过去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声“谢了”,渡九渊就黑着脸朝他哼了一声,端着空碗离开。
沈栖舟留傲烜烈在宫里住了几天就回了傲古堡。
走的那天也是个大晴天,他换了一身干净的墨色劲装,头发束得整整齐齐,腰间挂着剑,腰背挺得笔直,站在宫门口,活像守门的护卫。
“沈七哥。”见沈栖舟来送他,他转身看向来人,眉骨的伤疤在日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泽。
“嗯。”
“我安顿好了就回来。”
“好。”
傲烜烈最后又看了他一眼,翻身上马,策马而去。
马蹄声在长街上回荡,渐渐远了,消失在街角。
沈栖舟立于宫门口,看着那个方向,站了很久。
厉无烬这段时间倒是过得自在。
有沈栖舟的特批,他白天在宫里闲逛,偶尔去御花园坐坐,偶尔去藏书阁翻翻古籍,偶尔蹲在校场边上看士兵操练,看得津津有味。
他偶尔会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冒出来,手里端着两杯茶,递一杯给沈栖舟,自己端一杯,在他旁边坐下,两人就那样安安静静地喝茶,不主动开口说话。
有时候沈栖舟会想起迷阵里的桃林,想起那个人盘在树枝上晒太阳的样子,想起他用草编的蚂蚱,想起他泡的茶。
“厉无烬。”
“嗯?”
“你泡的茶,跟迷阵里的味道一样。”
厉无烬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勾了勾唇:“那是自然。”
沈栖舟看着他突变的金色瞳孔在日光下泛着淡光,忽然问:“你的眼睛……是不是因为天劫才变成这样的?”
厉无烬没有说话,只低头喝茶。
沈栖舟没有再问。
想来和他猜测的大差不差。
两人坐在廊下,看着院子里的桂花树,秋风吹过,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来,好似在下一场金色的雪。
“沈栖舟,你在迷阵里说过的话,还算数吗?”
沈栖舟偏头看他:“什么话?”
厉无烬没有回答,只将茶杯放在地上,双手枕在脑后,靠在柱子上,静静盯着他。
阳光落在他脸上,将那道金色的视线照得异常透亮。
沈栖舟经历的事情太多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他迅速回忆起来,而后捂嘴轻咳一声,红着脸颊应道:“若是‘我爱你’这话……算数。”
厉无烬的嘴角这才扬起一抹弧度。
*
新入宫的这几位,在朝堂上引起了不小的议论。
沈栖舟没有刻意隐瞒,也没有刻意公开。
但皇宫里没有秘密,那些来来往往的身影,那些在乾元殿出入自如的新面孔,很快就被有心人注意到了。
最先着急的是御史台。
几位老御史联名上书,说陛下“后宫不宁”“宠幸外男”“有违祖制”。
折子写得慷慨激昂,引经据典,从《礼记》扯到《春秋》,洋洋洒洒好几页,核心意思就一个:陛下,您不能再往宫里带人了。
沈栖舟看完折子,放在一边,选择忽视。
第二天,又有折子递上来。
这回是礼部的折子。
礼部尚书引用了《周礼》中的一段话,说天子应有皇后、妃嫔若干,如今陛下已立六位皇夫,名分已定,不应再添。末了还加了一句:望陛下以江山社稷为重,以皇室血脉为重。
沈栖舟看完之后,又随手放在了一边。
第三天,折子如雪花般飞来。
有说苏珩“身为朝廷命官,不思报国,反媚于上”的。
有说厉无烬“出身魔教,来历不明,不宜留在宫中”的。
有说渡九渊“性情古怪,喜怒无常,恐有不轨之心”的。
还有说傲烜烈“江湖草莽,不知礼数,有失体统”的。
沈栖舟把这些折子都看完了,让人搬了个箱子来,全部扔进去,盖上盖子,让人抬到御书房角落放着。
小福子小心翼翼地问:“陛下,这些折子……不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