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风流七皇子,每天都在修罗场(64)+番外
正说话间,殿外传来纷乱的脚步声与急促的通传: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谢太傅到——!”
“二皇子、四皇子到——玄尘大师到——!”
霎时间,栖梧宫内外灯火通明,甲胄林立,将整座宫殿围得水泄不通。
皇帝面色铁青,在一众侍卫宫人的簇拥下疾步踏入殿内。
皇后紧随其后,妆容精致的脸上带着些许惊疑与掩饰不住的嫌恶。
谢昭时青衫肃整,眉宇间凝着罕见的冷冽。
沈栖竟则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眼神却不时瞥向沈栖舟,暗藏着幸灾乐祸。
沈栖珩坐着轮椅,由宫人推着,面露担忧。
而他身后的玄尘,一身雪白,视线扫过狼藉的殿内,最终落在沈栖舟身上,停留一瞬,复又垂眸。
待看清殿内景象……满地狼藉,桌椅屏风尽碎,窗棂破损,地面裂痕处处,皇帝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这成何体统!”皇帝指着满地碎片,声音因愤怒而颤抖,“皇宫大内,皇子寝殿,竟成这般战场!萧戾,陆去疾,你们来给朕解释清楚!”
萧戾面不改色走上前,微微垂头回道:“臣护驾不力,致使北疆贼人赫连战潜入栖梧宫,惊扰七殿下,请皇兄治罪。”
“赫连战?”皇帝瞳孔骤缩,“那个北疆新帝?他怎会在我大胤皇宫?!”
陆去疾亦跪地禀报:“陛下,末将赶到时,贼人已遁逃。其武功高强,且用北疆秘药放倒了栖梧宫外围守卫。据七殿下与摄政王所言,那赫连战伪装成南楚副使‘阿史那’,混入使团入宫,今夜蓄意接近七殿下,意图不明。”
“南楚副使?!”皇帝猛地转头,目光如利箭般射向殿外南楚使团暂居的方向,勃然大怒,“好一个南楚!表面求和,暗通北疆,竟敢纵容北疆皇帝伪装使臣,潜入我皇宫,图谋不轨!”
“来人!即刻将南楚使团全部拿下,严加审问!那楚清禾,也给朕押过来!”
“皇兄且慢!”“父皇且慢!”萧戾与沈栖舟几乎同时出声。
萧戾率先开口:“皇兄,此事疑点甚多。”
他沉声道,“赫连战伪装南楚副使入宫,南楚正使未必知情,或是使团中个别人被其收买利用。若贸然扣押整个使团,甚至拿下楚清禾,恐正中赫连战下怀,激化矛盾,给南楚出兵口实。”
沈栖舟也急忙道:“父皇明鉴!楚清禾在京为质多年,一向安分。儿臣以为,他未必知晓赫连战伪装之事。若此刻扣押使团与质子,非但无益,反会逼南楚彻底倒向北疆。不如暂缓,暗中详查,分清主从,再做定夺。”
皇帝怒火未消,厉声道:“还要怎么查?北疆皇帝都闯到朕儿子的寝宫里来了!这南楚使团脱得了干系?!楚清禾身为南楚皇子,就算不是主谋,也难逃失察之责!朕看他们就是串通一气,故意挑衅!”
“陛下,”谢昭时上前一步,声音清润却有力,“臣以为,摄政王与七殿下所言不无道理。赫连战此人狡诈多端,行事不按常理。”
“他故意暴露身份,闯入栖梧宫,或许正是为了激怒陛下,促使大胤与南楚关系破裂。若此时扣押使团,严惩质子,则南北联手之势恐难避免。还望陛下三思,以大局为重。”
沈栖竟在一旁轻声道:“七弟与谢太傅说得固然有理,可那赫连战胆大包天,竟敢对七弟……此事若轻轻放过,我大胤颜面何存?皇室威严何在?况且,七弟的安危……”
他话未说完,但意思明显。
沈栖舟差点被北疆皇帝掳走或伤害,岂能不了了之?
颇有一种添火烧柴火更旺的心思。
皇后也适时开口,语气带着讥讽:“是啊,栖舟这次可是受了不小的惊吓。本宫听闻,那北疆蛮子在宴席上还对他出言调戏?这要是传出去,皇家的脸面……”
“够了!”皇帝烦躁地挥手打断,他何尝不知其中利害,但帝王尊严被如此践踏,这口气实在是难以下咽。
他深深吸了口气,看向一直沉默的沈栖珩,“栖珩,你怎么看?”
沈栖珩微微欠身:“儿臣久居寺中,不通政事。但觉此事关乎国运,宜缓不宜急,宜暗不宜明。玄尘师父佛法精深,或有些许慧见。”
众人的目光随之落到玄尘身上。
玄尘抬起修长白皙的双手,双手合十,垂眸淡道:“缘起缘灭,因果相循。陛下怒意如火,可焚敌,亦可焚己。”
“北疆狼主此举,戾气深重,妄念炽盛,终将反噬。南楚质子,身在局中,心在何方,未可知也。陛下不妨暂息雷霆,静观其变。真相若水落石出,自当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