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风流七皇子,每天都在修罗场(642)+番外
老头被噎了一下,嘴唇哆嗦了两下,到底没再说出什么反驳的话来。
街上的消息还在传。
圣旨送到苏府的时候,苏珩正在书房看案卷。传旨的太监是陛下身边的红人福公公,他是冒着大雪骑马去的,到了苏府门口,靴子都湿透了。
苏珩换了身官袍出来接旨,跪在雪地里,脊背挺得笔直。
小福子展开圣旨,尖着嗓子念:“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大理寺卿苏珩,人品贵重,性行温良,克己奉公,深得朕心。今册封为贵君,赐号‘珩’,位列贵妃,钦此。”
苏珩接过圣旨,他的表情还是那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但捏着那道明黄色绢布的手指,却越收越紧,指节也逐渐泛起了白。
“苏大人,哦不,苏贵君,陛下说了,明日辰时举行册封大典,请您务必到场。”小福子笑嘻嘻地说。
苏珩点了点头,起身回了书房。
他关上房门,将那卷圣旨放在桌上,展开,卷起来,又展开。
如此反反复复试了好几次,才终于确信这不是在做梦。
他拉开书桌的抽屉,从最底层取出那块绣着“舟”字的帕子。
帕子已经旧了,边缘磨损得厉害,那个歪歪扭扭的“舟”字也有些模糊。
他将帕子贴于唇边,轻轻吻了那个字一下,眼眶逐渐泛红。
至此,他暗戳戳的心思,终于得见天日。
同样的事情,同一时间,发生在京城三处不同的宅子里。
血影教在京城的别院,厉无烬正大张着腿,坐在大厅里喝茶。
传旨的太监到的时候,他从容不迫地起身,语气懒洋洋的:“念吧。”
太监被他这番态度弄得愣了一下,但圣旨不能不清,只好展开来念。
厉无烬听完“册封为贵君,赐号‘烬’”这几个字,嘴角方才慢慢翘了起来。
他从太监手里拿过圣旨,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忽然笑出了声。
那笑声很大,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还把传旨的太监吓了一跳。
“好。”厉无烬将圣旨卷好,塞进袖子里,“我会让他知道,他没娶错人。”
回魂谷在京城城东的宅子,渡九渊正在煎药。
传旨的太监在门口站了半天,他才慢悠悠地从药炉旁边站起来,洗了手,换了件干净的衣裳,出来接旨。
他跪在地上的姿势不太标准,腰背虽然挺得直,但膝盖弯的角度却不对。
明眼人一看,便知道此人很少对人下跪。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回魂谷谷主渡九渊,医术通神,济世为怀,朕心甚慰。今册封为贵君,赐号‘渊’,位列贵妃,钦此。”
“……”渡九渊听完后,沉默了很久。
太监跪在地上,腿都麻了,忍不住小声提醒:“渡谷主?该接旨了。”
渡九渊这才伸出手,接过圣旨。
他低头看着那道明黄色的绢布,紫眸里的情绪翻涌了许久,最终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哼”。
“算他还有点良心。”他将圣旨收好,转身回了屋,继续煎药去了。
太监跪在雪地里,看着他的背影,半天没回过神来。
傲古堡在京城的联络处,傲烜烈正在院子里练剑。
传旨的太监到的时候,他刚好收剑。
剑锋入鞘的声音清脆利落,雪花被剑气激得纷纷扬扬。
他接过圣旨,展开看了一眼,目光在“赐号‘烈’”几个字上停了一下,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告诉陛下,”他将圣旨收进怀里,“明日,我会准时到。”
册封贵君的大典定在腊月初九。
天还没亮,朱雀大街两侧就站满了人。
有京城的百姓,有外地来的商旅,有茶馆的说书人,有酒楼的小二,有摆摊的小贩,甚至还有几名穿着补丁衣裳的乞丐,挤在人群里踮着脚尖往前看。
“麻烦让一让,让一让!”老周头拎着他的醒木,从人群里挤出来,占了街边一个卖包子的摊位旁边的位置。
包子铺的老板今天没做生意,搬了条板凳坐在门口,嗑着瓜子等看热闹。
“老周头,你今天不说书了?”包子铺老板问他。
“说什么书?”老周头拍了拍醒木上的雪,“今天这事,比说书精彩多了。”
天光渐渐亮了,宫门缓缓打开。
最先出来的是仪仗队。
旌旗招展,锣鼓喧天,金黄色的銮驾在雪光里格外耀眼。
然后是文武百官,穿着各色官袍,按品级排列,鱼贯而出。
“来了来了!”人群骚动起来。
只见宫门深处,一道明黄色的身影缓缓走出。沈栖舟穿着一身崭新的龙袍,头上戴着冕旒,十二道玉串垂在面前,将他的脸遮得若隐若现。
他的步伐不急不缓,每一步都踩在铺了红毯的宫道上,走得稳稳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