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风流七皇子,每天都在修罗场(648)+番外
渡九渊正蹲在廊下煎药。
药炉里的炭火烧得正旺,砂锅咕嘟咕嘟地冒着气泡,热气袅袅升腾,在这方寒冷的空气里凝结成了白雾。
他穿着件银白色的长袍,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束着,有碎发随意散落,看起来竟多了种朦胧之美。
沈栖舟在廊下站定,低头看他:“还在煎药?”
渡九渊头也没抬:“嗯。”
“给谁的?”
“给你。”渡九渊抬起头,紫眸在暗光里显得格外深邃,“你身子虽然好了,但再喝一阵子巩固巩固我才放心。”
沈栖舟在他旁边蹲下,双手搭在膝盖上,歪着头看他:“有没有可能……不放黄连?”
“没有可能。”渡九渊面无表情地说,“你心火旺,需要败火。”
沈栖舟忍不住笑道:“我什么时候心火旺了?”
“你现在就很旺。”渡九渊瞥了他一眼,“脸都红了。”
沈栖舟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是有点烫,但他觉得不是因为心火旺,是因为蹲在药炉旁边被热气熏的。
他没解释,只是安静地看着渡九渊煎药。
药炉里的炭火明明灭灭,映在渡九渊的侧脸上,将他的轮廓照得忽明忽暗。
他的五官比玄尘硬朗一些,不笑的时候,眉眼间的冷厉几乎藏不住。
那股子生人勿近的气质,更是一脉相承。
不多时,药煎好了,他将砂锅从炉上端下来,用纱布滤去药渣,将药汁倒进碗里,这才递到沈栖舟面前:“喝了。”
沈栖舟接过碗,低头看着碗里黑漆漆的药汁,深吸一口气,仰头一饮而尽。
苦味从舌根直冲脑门,他的五官瞬间皱成了一团。
渡九渊从袖子里摸出一颗蜜饯,递到他嘴边。
沈栖舟张嘴含住,甜味慢慢化开,将那股苦涩冲淡了些。
“渡九渊。”他含着蜜饯含糊地叫了一声。
“嗯。”
“你每天给我煎药,会不会觉得很烦?”
渡九渊收拾药炉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继续收拾:“烦。”
“那你为什么还要煎?”
渡九渊沉默了片刻:“因为不放心别人煎。”
沈栖舟咽下蜜饯,笑了笑。
渡九渊将药炉收好,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上不小心沾到的灰。
沈栖舟也跟着站起来,将空碗递还给他。
渡九渊接过碗,转身往屋里走。
沈栖舟跟在他身后,进了屋子。
渡九渊的住处比苏珩的简洁,比厉无烬的雅致。
墙角有一张宽大的木桌,桌上摆满了瓶瓶罐罐,窗台上还放着几盆中草药。
床边的小几上搁着一本翻了一半的医书,旁边放着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
“坐。”渡九渊指了指桌边的椅子,自己则走到床边坐下。
沈栖舟在椅子上坐下,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那几盆草药上:“这些都是你种的?”
“嗯。”渡九渊应了一声,“闲来无事,随便种着玩儿。”
沈栖舟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有油灯偶尔发出的细微噼啪声。
渡九渊坐在床边,紫眸低垂着,手指随意搭在膝盖上。
沈栖舟忽道:“你离开回魂谷,可还习惯?”
渡九渊搭在膝盖上的手指蜷了蜷:“……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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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3章 你赚了,我也赚了
渡九渊说完那两个字,紫眸一直低垂着,没去看沈栖舟的脸。
沈栖舟没催他回答。
他坐在桌边的椅子上,随手拿起一盆放在窗台边的草药,凑近闻了闻。
叶片有股清凉的苦香,和他每天喝的药味道有些像:“这盆是薄荷?”
“嗯。”渡九渊抬眸看了他一眼,“你喝的那些药里,就有它。”
“难怪。”沈栖舟将花盆放回窗台,“喝完之后喉咙会发凉,还挺舒服。”
渡九渊“嗯”了一声,又不说话了。
屋子里只剩下油灯燃烧的细微声响。
沈栖舟靠在椅背上,安静地看着渡九渊。
烛光将他银白色的头发染上一层暖色,紫眸半垂着,睫毛在眼下投了一片扇形的阴影。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下颌线条绷得有些紧,看起来有些不太自然。
沈栖舟忍不住笑了一声。
渡九渊抬眸瞪他:“笑什么?”
“笑你啊。”沈栖舟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到他面前,垂眸看他,“你从刚才起就一直这副表情,好像谁欠了你几百两银子似的。”
渡九渊哼了一声:“你欠我的。”
“我欠你什么了?”
“你欠我……”渡九渊说到一半又停住了,偏过头去,悄悄红了耳根。
沈栖舟在他旁边坐下,两人之间隔了不到一尺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