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风流七皇子,每天都在修罗场(663)+番外
渡九渊终于舍得开口,声音却沙哑得不像话:“可别让我等太久。”
傲烜烈跪着走过来,早已哭得说不出话来,只一个劲儿地点头。
“……好。”沈栖舟笑了笑,终是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的脉搏,彻底停了。
萧戾紧握着他的手,久久没有松开。
“……”赫连战缓缓起身,颓然来到窗前,忍不住一拳砸在旁边的墙上。
墙顺势而裂,但他的手也破了,鲜红的血液顺着指缝直往下滴。
楚清禾身子止不住地发抖,终是没忍住,不顾形象地哭出了声。
玄尘的佛珠断了,一百零八颗珠子滚了一地,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渡九渊的药丸被他捏碎了,粉末从指缝间如流沙般洒落。
那夜,南山别院的梧桐树一夜之间落了叶,满树的紫花变成了白色。
就连它们,也在为某人哀唱。
这十人,谁都没有离开。
萧戾一直坐在床边,木然地握着那只已经冰凉的手。
赫连战靠在墙上,站了一夜。
谢昭时翻遍了各类神话书籍,自己也不知道究竟在找什么,却还是翻了一整夜。
陆去疾跪在院子里,对着一望无际的星空,磕了三个响头。
玄尘重新串好了佛珠,为沈栖舟念了一整夜的往生咒。
楚清禾写了封信,诉“相思无医”,随即点燃,任由其烧为灰烬。
苏珩将院子里沈栖舟最喜欢的那棵梧桐树浇了水,而后守在院子里,一夜无言。
厉无烬在房顶上坐了一夜,对着月亮沏了一壶茶,品茶之人,却再也没有跟过来。
渡九渊将药炉里的火熄了。
毕竟,这燃了一辈子的药炉,再也无用了。
傲烜烈在山脚下挖了个坑,将沈栖舟生前穿旧的一双鞋埋了进去,说是给他探路用。
免得黄泉路太长,唯恐他寻不到方向。
三日后,十人扶着灵柩上了南山,葬在那片梧桐林里。
墓碑上没写帝号,只刻了七个字:吾爱沈栖舟之墓。
萧戾在墓边坐下,赫连战紧随其后。
然后是谢昭时,陆去疾,玄尘,楚清禾,苏珩,厉无烬,渡九渊,傲烜烈。
十人排成一排,尽可能地靠近墓碑坐着。
就好像,那个眉眼间总是带笑的男子,还陪在自己身边。
“这辈子就这样了。”萧戾哽咽道,“下辈子,谁都不许再迟到。”
没人答话,但都在心里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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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3章 天界:归位仙班,逐一寻找
沈栖舟再次睁眼,率先映入眼帘的是漫天的梧桐叶。
金色的叶子,铺天盖地,好似一片正在燃烧的火海。
他立于一棵巨大的梧桐树下,树干生得极粗,树冠遮天蔽日,枝叶间有金色的光芒流转。
树下有一方石台,台上摆着一把上好的古琴。
琴身漆黑,琴弦如霜。
沈栖舟还未来得及消化自己身处何处,身后忽的传来一道稚嫩的声音:“栖梧上神,您终于回来了。”
沈栖舟忙转过头,只见一位身穿青衫的小仙童站在不远处。
他手里捧着个托盘,盘里还放着一盏茶。
小仙童大概十来岁的样子,圆脸大眼,看着挺机灵,就是眼眶有些红。
“栖梧上神?”沈栖舟蹙眉。
小仙童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赶紧解释:“上神您下凡历劫数百载,这才刚归来,还有些迷糊实属正常。”
他解释,“您是咱们天界掌管梧桐神树、引真凤栖梧的栖梧上神,面前这棵就是您亲手种下的梧桐神树,已经长了三万年之久。”
沈栖舟低头去看自己的手。
皮肤白皙,骨节分明,还是年轻时候的样子。他摸了摸自己的脸,也是光滑的,再也没有伴随自己三四十年的皱纹。
他看向小仙童:“我叫什么?”
“栖梧上神啊。”
“……我问的是真名。”
小仙童眨巴眨巴眼睛:“您的名讳是……栖梧。”
沈栖舟沉默片刻,又问:“姓呢?”
“没有姓。”
“就叫栖梧?”
“是的,就叫栖梧。”
沈栖舟颇为无力地退至石台边坐下,仰头看着那棵巨大的梧桐树,脑子里混乱至极。
凡间经历的一切他都记得。
如今,又突然多出一堆记忆来。
他在天界三万年间发生的事情,如今正一股脑地全往脑子里塞,撑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想起了三万年前,自己在这里种下梧桐树时的情景。
也想起了一只玄凤从九天之上飞来,落在梧桐树上,而后化成一名玄袍少年。
他和那名少年逐渐熟络,偶尔对坐,饮茶下棋,吟诗弹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