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风流七皇子,每天都在修罗场(705)+番外
他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堆,但苏珩一句都没有接。
“还有,今后遇到刚化形的小妖,就别管了。”栖梧自顾自的说,“像我这样的,管了也是白管,养不活的。”
“养得活。”苏珩终于出声了,嗓音却有些沙哑,“你还没死。”
栖梧笑着摇头,不再说话。
夕阳逐渐沉了下去,天色暗淡下来。
远处的山头上,最后一抹霞光正在消失。
犹如一位早已困倦的病人,缓缓合上了自己的眼睛。
栖梧的眼皮越来越沉。
他想再看一眼苏珩,但已经没有力气转头了。
他的身体开始发光,极淡的金光,从皮肤下透出。
他的身体也开始缩小,四肢在变短,皮肤在变硬,翅膀从后背破体而出,彩色的翅膀在金光中缓缓展开。
但他没有变成蝴蝶。
他只变成了一团金色的光影,而后从窗户飘出去,飘向了夜空。
“栖梧!”苏珩试图抓住那团光,那光却从他的指缝间溜走了。
如流水,亦如细沙,最终飘散。
那团光到了院子里,绕了两圈,又飘到那片栖梧种过花的空地上,而后四散而开。
直至金色的光点消失,院子恢复了一如往常般的黑暗。
只有雪,还在静悄悄地落。
窗边的苏珩,手还保持着伸出去的姿势。
他回过神来,缓缓将手收回,垂于身侧。
房间里异常安静,安静得仿佛能听见雪花落在屋顶上的沙沙声响。
他回到桌边,将那只夜莺从窝里捧出来。
夜莺的翅膀早就好了,但它没有飞走,而是一直待在客栈里,陪着两人。
而此刻,苏珩选择将它捧到窗边,放在窗台上:“走吧。”
夜莺歪头看了他一眼,扑腾着翅膀,在他身边盘旋了两圈,终是飞进了夜色里。
苏珩立于窗边,望着夜莺飞走的方向,许久未动。
他低下头,发现窗台上有一小片金色的粉末,这是栖梧刚才靠着时留下的。
他伸手摸了摸那些粉末,粉末粘在他的指腹上,闪着微弱的光芒。
他将那些粉末一点一点的收集起来,从怀里掏出一个空瓷瓶,拔开瓶塞,将粉末倒进去。
“栖梧……”他塞好瓶塞,将瓷瓶握在手心,喃喃自语,“还未告诉过你吧,我爱你……”
瓷瓶冰凉刺骨,亦如这方安静的暗屋内,不会再有人回应他这句迟来的告白。
*
第二年春天,栖梧种过花的那片空地,长出了一株花。
那是一株花瓣为七种颜色花,跟栖梧翅膀的颜色一模一样。
花开的时候,整条街都能闻到它的香味。
它总是会引来很多蝴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
苏珩每天都会去看那株花,给它浇水,给它松土,给它捉虫。
其余时间,他就蹲在花旁边,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一看就是半天。
镇上的人都觉得他疯了。
身为捉妖师,不去捉妖,每天只蹲在客栈后面看一株花,也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苏珩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
他只是觉得,那株花跟别的花不一样。
那株花开了一整个春天,到了夏天,花瓣便开始凋落。
一片一片地落在土地上,落在那把还插在泥土里的铲子上。
花瓣落完的那一日,苏珩身着栖梧为他买的崭新的衣裳,坐在院子里,对着那株已经枯萎的花,静静地坐了一整夜。
第二天一早,他从袖子里掏出那只瓷瓶,拔开瓶塞,将里面的金色粉末倒在手心里。
粉末在晨光中闪烁着微光,就像那只蝴蝶还在呼吸一样。
他没怎么犹豫,将粉末撒在了那株花枯萎的地方。
粉末落下,渗进土里,最终消失不见。
苏珩蹲在一旁,哑声开口:“我帮助了许多人,还是头一次,有一只小妖如此帮助我……这辈子,值了。”
他的声音很轻,随着晨风逐渐散去。
他从怀里掏出一粒药丸,含入口中。
不多时,金色粉末消失的地方,又有鲜红色的液体喷洒而下……
与此同时,远处传来鸡鸣声。
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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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1章 傲烜烈篇1:神棍算命
栖梧觉得自己大概是天底下最惨的神仙。
不对不对,他现在不是神仙。
这一世,他是个孤儿。
尚在襁褓中,就被一位的老道士捡回去养大。
那位老道士临死前将一身的本事传给了他,不久后两眼一闭,便驾鹤西去了。
老道士走得很安详,身无分文地来,又身无分文地去。
此刻的栖梧,正蹲在天桥底下摆摊。
他面前有张折叠桌,桌上铺着一块黄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