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风流七皇子,每天都在修罗场(712)+番外
他拿起一面品相还不错的镜子问:“老板,这面八卦镜怎么卖?”
老头放下报纸,抬眸看了他一眼:“三百。”
“三百?”栖梧顿时瞪大眼睛,“老板,你这是铜的,又不是金的,三百也太贵了。”
“这是开过光的。”老头一本正经道,“正宗龙虎山出品。”
栖梧翻过来看,背面刻着八卦图案,发现确实有一行小字写着“龙虎山天师府”。
他忍不住在心里冷笑了声。
这分明是义乌小商品市场批发的,还龙虎山,糊弄鬼呢。
不过他没拆穿,只淡定放下那面镜子,又拿起一把桃木剑问:“这个呢?”
“两百。”
“一百。”
“一百五,最低了。”
栖梧犹豫了一下,将桃木剑放在一边,又挑了几张黄纸、一包朱砂、一捆红绳,跟老头讨价还价了半天,最后花了三百块钱,买了桃木剑、黄纸、朱砂和红绳。
他将东西装进蛇皮袋里,扛在肩上,继续往市场深处走。
冥烈飘着追上他:“那把剑是假的,桃木是普通木头染色的。”
“我知道。”
“你知道还买?”
“买家又看不出来。只要我画了符上去,它就能用。真的假的重要吗?”
冥烈沉默一瞬,嘴角忽的微微勾了一下:“你这人,倒是个鬼机灵。”
栖梧没接话,继续往前走。
他在市场里又转了一圈,买了几件旧衣裳、一条被子、一口小锅,总共花了两百多块钱。
冥烈见他将那些东西一件件塞进蛇皮袋里,忍不住问:“你买被子干什么?”
“给你盖。”
“我说了,我不用——”
“我知道你不用。”栖梧出声打断他,“但你总不能一直傻乎乎地站着从天黑等到天亮吧。沙发上有床被子,但有些破,如今我买条新的给你,你爱盖不盖。”
冥烈怔了一下,没有说话。
栖梧扛着蛇皮袋,挤出市场,回到路边等公交车。
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晒得他直冒汗。
他抬手擦了擦额角浸出来的汗珠,转头看了一眼冥烈。
冥烈依旧在他身边,阳光倾洒而下,径直穿过他的身体,在地上投下一片薄薄的影子。
“你不热吗?”栖梧随口问了一句。
“我没有温度感知。”
“一般的鬼都怕阳光,你不怕?”
“我不是一般的鬼。”
“……没毛病。”栖梧转回头,继续看公交车驶来的方向。
公交车来了,他投了币,找了个安静的位置坐下。
冥烈依旧坐在他旁边。
车厢里人不多,有个小女孩坐在二人后排,手里拿着一根棒棒糖,正舔得起劲。
她舔着舔着,忽然抬头,盯着冥烈的后脑勺,歪着脑袋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扯了扯旁边妈妈的衣角:“妈妈,那个叔叔为什么穿裙子?”
妈妈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什么都没有看见,皱眉道:“哪有叔叔?吃你的糖,别瞎说。”
小女孩噘了噘嘴,又看了一眼冥烈的方向,不说话了。
栖梧忍着笑,转头看向窗外。
没被吓着就好。
冥烈仍旧面无表情,红色的眼睛里看不出喜怒来。
从旧货市场回来,栖梧将新买的被子铺在沙发上,将旧的收起来塞进柜子里。
然后他搬了把椅子,坐在阳台上,开始画符。
黄纸铺开,朱砂研好,毛笔蘸了朱砂,落在黄纸上,动作一气呵成。
他画符的速度很快,笔锋凌厉,符纹流畅,一看就是练了多年的老手。
冥烈后背靠在阳台门框上,看着他画符,眼睛里映着他专注的侧脸。
“你这一手,练了多久?”冥烈忽问。
“从小就开始练。”栖梧继续画符,“我师父教的。”
“你师父呢?”
“死了。”栖梧画完一张符,放在旁边晾着,继续画第二张,“死了好几年了。”
冥烈沉默片刻:“想他吗?”
栖梧闻言,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想有什么用,人死又不能复生。”
他又画完一张符,搁下笔,将晾干的第一张符纸叠好,收进一个塑料袋里。
“这些符你留着用。”他将塑料袋递给冥烈。
冥烈一愣:“我用不着。”
“你用得着。”栖梧迅速将塑料袋塞进他手里,“你现在没有赤焰之心,力量不足。万一遇到厉害的对手,这些符能保你一命。”
“……”冥烈呼吸一蹙,低头看向手里的塑料袋。
透明的袋子里装着一沓黄纸,纸上的朱砂在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幽光。
“你画符的时候,用的是自己的血?”他忽然问。
栖梧一愣,下意识将右手往袖子里缩了缩:“没有,就是普通朱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