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又推给他。

贺战仔细看了一遍，摇头：“还是看不懂。”

沈栖舟索性放下笔，转过头问他：“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真不懂。”贺战一脸真诚地看着他，“我要是懂，还用问你吗？”

沈栖舟沉默了几秒，将椅子往贺战那边挪了挪，拿过草稿纸，开始给他讲题。

他讲得很慢，每个步骤都说得很仔细，连公式的推导过程都讲了一遍。

贺战听得很认真，眼睛一直盯着草稿纸，偶尔点点头，偶尔皱皱眉。

讲到第三步的时候，贺战忽然出声：“这个公式……是什么来着？”

“勾股定理。”

“哦，对对对，勾股定理。”贺战豁然开朗，“你继续。”

沈栖舟舔了舔干燥的唇瓣，继续讲。

讲完第五步，贺战又问：“这一步为什么要这样写？”

“因为要证明这两个三角形全等。”

“为什么要证明它们全等？”

“因为证明全等之后，才能得出这两个角相等，然后才能求出X的值。”

“哦……”贺战似懂非懂地点头。

沈栖舟将整道题讲完后，侧头问他：“懂了吗？”

“……懂了。”

“那你把这道题重新做一遍。”

贺战拿起笔，在一张空白的草稿纸上写写画画。

沈栖舟看着他做，眉头越皱越紧：“错了。”

“哪里错了？”

“第一步就错了。”

“啊？”贺战挠了挠头，“那该怎么写？”

沈栖舟微微叹气，从他手中拿过笔，又给他讲了一遍。

这次他讲得更详细了，几乎是一步一步地带着他写。

之后贺战将这道题完整地做了一遍，总算是做对了。

“不错。”沈栖舟满意点头，“下次遇到这种题，就按照这个方法做。”

“好。”贺战勾了勾唇，将草稿纸折好，塞进口袋里。

沈栖舟将椅子挪回原位，继续做面前的英语卷子。

贺战单手支撑着脑袋，侧头看他：“同桌，你真厉害。”

“一般一般。”

这话说得没毛病，毕竟他如果不是因为这本书中的人设，他脑袋是不可能有这么灵光的。

“你学习这么好，以后都教我呗？”

“这不是有老师教吗？”

“老师讲的我听不懂，你讲的，我能听懂。”

沈栖舟笔下没停：“为什么？”

“因为你讲得仔细啊。”

沈栖舟不置可否。

贺战离近了些，在他耳边悄声道：“而且你声音好听，听你说话，我注意力特别集中。”

沈栖舟：“……”

“同桌，你耳朵红了。”

“……没有。”

“有！你看，这里是红的。”他边说边用食指指尖戳沈栖舟的耳朵。

沈栖舟浑身一颤，放下笔，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发现确实有些烫。

他面无表情地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继续写卷子。

贺战眉头轻挑，并未再戳穿。

沈栖舟垂着眸，掩去眼底的精光。

放学铃声响起，同学们开始收拾东西。

沈栖舟将课本、卷子一一装进书包，拉上拉链起身。

“同桌，一起走啊。”贺战也背好了书包。

“不顺路。”

“你怎么知道不顺路？我又没说我住哪儿。”

沈栖舟侧头看他：“那你住哪儿？”

“你住哪儿，我就住哪儿。”

“……”

“我在你那个小区租了房子。”贺战颇为得意地说，“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

沈栖舟转身就走，也没问他是怎么知道自己住哪里的，毕竟这人肯定调查过他。

贺战见状，赶紧跟上来：“同桌，你走那么快干什么？等等我。”

沈栖舟加快脚步，下了楼梯。

贺战追上他之后，便在后面紧紧跟着。

出了校门，沈栖舟径直往公交车站走。

贺战则跟在他旁边，时不时侧头看他一眼。

“你跟着我做什么？”

“顺路回家啊。”

“你真住在我那个小区？”

“对啊，所以才顺路嘛。”

“……行吧。”

两人到了公交车站，车还没来，站台上已经有几个人在排队了。

“同桌，你每天都坐公交车回家？”

“嗯。”

“几路？”

“三路。”

“哦，我也坐三路。”

沈栖舟侧头看他：“你到底想怎样？”

贺战笑道：“想跟你做朋友啊。”

“我不需要朋友。”

“那你需要什么？”

男朋友。

沈栖舟在心里如是想，但没有说出口。

公交车来了之后，他跟着队伍上车刷卡，而后找了个位置坐下。

贺战紧跟上来，投了币，在他旁边坐下。

“你连公交卡都没有办？”沈栖舟盯着他手里剩下的硬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