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去疾就守在他旁边，给他倒水，给他擦汗，陪他说话。

陆去疾手底下的队员来探望过几次，却被沈栖舟赶走了。

沈栖舟不让别人看见他虚弱的样子，只让陆去疾一个人看。

王博士的研究进展很快。

有了沈栖舟的骨髓，他成功从里面提取出了能抑制丧尸病毒活性的物质，开始尝试合成疫苗。

第一批疫苗在小白鼠身上试验之后，成功了。

被注射了疫苗的小白鼠，在接触丧尸病毒后并没有变异，体内的病毒在二十四小时内被完全清除。

王博士拿到结果的那天，在研究所里嚎啕大哭。

他哭得真的很大声，激动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成功了……”他抓着沈栖舟的手，破涕为笑，“疫苗，研制成功了！”

沈栖舟颇为嫌弃地看着王博士哭，嘴角却在慢慢上扬，眼眶也跟着红了。

陆去疾守在门口，看着这激动人心的一幕，没有说话，但握着拳头的手在微微发抖。

接下来，疫苗开始进入人体试验阶段。

第一批志愿者是军队的士兵，他们签了知情同意书，欣然接受了疫苗注射。

之后他们便被带到隔离区，在受控环境下接触丧尸病毒。

好在没有人变异。

疫苗对他们有效。

消息传出去的那天，整个安全区瞬间沸腾了。

人们纷纷从屋子里走出来，站在街上，抱在一起大哭。

有的甚至跪在地上祈祷，对着天空大喊大叫。

沈栖舟站在天台上，看着下面沸腾的人群，心里却异常平静。

陆去疾走到他旁边站定：“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我被丧尸咬了没死，还是有意义的。”

陆去疾侧头看他：“只要你活着，就有意义。”

“被丧尸咬之前。”沈栖舟笑道，“我就是个普通大学生，上课、考试、打游戏，没什么特别的追求。”

他能说的，也只有这辈子的事。

沈栖舟忙收敛思绪，“变成了丧尸王，拯救了全人类。这种剧情，小说里都不敢这么写。”

陆去疾却笑道：“小说里面写的，可比这离谱多了。”

“那倒也是……”

“哈哈……”

两人也不知道触及到了什么笑点，就这样对视着，越笑越开心。

----------------------------------------

第519章 陆去疾篇9：曙光降临（完）

大规模生产疫苗需要大量的活性细胞，这意味着沈栖舟需要更加频繁地捐献骨髓。

之后便不再是每周一次，而是每三天一次。

他的身体开始吃不消了。

虽然自愈能力很强，但骨髓的再生速度跟不上抽取的速度。

他的脸色越来越差，身体也愈发消瘦，那些绿色的纹路从身体各处冒出来，爬满了他的躯干和四肢。

王博士看着他的身体数据，眉头越皱越紧。

“你得休息。”王博士不容置喙道，“再这样抽下去，你的身体会垮掉的。”

“外面的人在等疫苗。”沈栖舟摇头，“每多等一天，就多一批人感染。”

王博士的面色逐渐凝重。

他知道沈栖舟说得对。

疫苗的生产不能停，早一天分发出去，就能多救一批人。

最终他只能妥协：“我给你开一些药，能帮助骨髓再生。但你要答应我，感觉不舒服的时候立刻说，不能硬撑。”

“好。”

陆去疾在外面听见了这段对话。

他没有进去，只靠在板房外面的墙上，低垂着头，手紧握成拳，指节捏得发白。

沈栖舟出来的时候，见他一副颓废的样子，忙上前拍着他的肩膀问：“怎么了？”

“没什么。”陆去疾直起身，面色恢复如常，“走吧，咱们回去。”

沈栖舟点点头，跟着他往回走。

经过物资分配区的时候，有人认出了沈栖舟。

“就是他！那个被丧尸咬了没死的人！疫苗就是靠他才研究出来的！”

人群瞬间围了过来，而且有越来越多的趋势。

“英雄！英雄！”

“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们！”

“沈栖舟！沈栖舟！”

人们大喊着，叫着他的名字，朝他涌来。

沈栖舟僵在原地，看着那些人热泪盈眶的脸，有些手足无措。

陆去疾挡在他前面，将人群隔开。

“让一下，他需要休息。”陆去疾的声音沉稳而威严。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陆去疾护着沈栖舟穿过人群，上了车，关上车门。

车子开出去，人们还在后面喊。

沈栖舟却松了口气，无力地靠在椅背上，闭眼歇息。

“累吗？”陆去疾透过后视镜看他。

“有点。”

“回去睡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