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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风流七皇子,每天都在修罗场(750)+番外

作者:忆西南 阅读记录

楚大帅,楚镇山。

这个名字,在江北三省就是天。

军阀混战的年头,手里有枪的就是王法,楚镇山手里头的枪,比谁都多。

他今天来听戏,戏园子的老板比过年还要紧张。

摆上最好的茶点,把最软的椅子抬出来,连台上的地毯都换了新的。

沈栖舟倒是不紧张。

他是戏子,上台唱戏是本分,台下坐的是达官贵人还是贩夫走卒,跟他没有关系。

他唱完之后,拿了包银,转身走人。

至于谁在台下听着,那不是他该操心的事。

“小沈,好了没有?”王叔的声音都变调了。

沈栖舟放下笔,对着铜镜看了一眼。

镜子里的人眉目如画,唇红齿白,额前一点朱砂痣,眼尾描着上挑的凤尾纹。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这张脸太招人了,要不是这张脸,他也不会总是被人盯上。

但也没办法,唱旦角的,没有这张脸,台下的爷们儿不会买账。

他将最后一支钗插好,起身抖了抖水袖,踩着碎步往台上走。

锣鼓声越来越急,胡琴拉出一段悠长的过门。沈栖舟在侧幕条站定,深吸一口气,等到锣鼓点到了该出的地方,他一掀帘子,碎步上场。

今晚唱的是《玉堂春》。

苏三起解那一折,他唱了没有一百遍也有八十遍,闭着眼睛都能唱。

但每一次上台,他都会让自己成为苏三,成为那个被冤枉、被虐待、被卖来卖去的可怜女人。

这是师父教他的:“唱戏的,你得信自己就是那个角色,台下的人,才能信你。”

他在台中央站定,双手叠在身前,微微垂首,等到胡琴拉到那个音,他缓缓抬头,目光扫过台下。

戏园子楼上楼下加在一起也就两百来个座。

今晚坐得满满当当,前排最好的位置空了两个,那是专门留给楚大帅的。

空位旁边坐着一位年轻人,身上穿着墨绿色的军装。

他将军帽摘下,放在桌上,露出一张白净俊美的脸。

沈栖舟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

不全是因为他长得好看。

而是因为他也在看着自己。

那眼神……复杂难明。

沈栖舟见过太多这样的目光了。

有的人欣赏,有的人觊觎,有的人则带着试图将他拆吃入腹的冲动。

但这个人不一样,他并未从这双眼睛里看出掠夺的意思,反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近乎虔诚的注视。

他来不及多想,胡琴的过门已经到了该开口的地方。

他启唇,水袖扬起,唱出了本场的第一句:“忽听得唤苏三……”

嗓音清亮,如珠落玉盘,又带着三分凄楚三分哀怨,唱得台下叫好声一片。

他眼角的余光瞥见那名年轻人始终看着他。

旁边的座位空着,想来是楚大帅还没到,那年轻人大概是楚大帅身边的副官之类的人。

一曲唱罢,台下掌声雷动。

沈栖舟欠身谢幕,正要退场,侧幕条里王叔拼命朝他使眼色,意思是再来一段。

他微不可见地叹了口气,又站回了台中央,让胡琴重新拉起。

这天晚上他一共唱了四折,嗓子都开始发紧了,但好在没有出岔子。

最后一次谢幕时,他发现那个空着的位置终于坐上了人。

这是一位五十来岁的男人,身材魁梧,穿着灰色的元帅服,脸上的横肉将眼睛挤成了两条缝,正咧着嘴看着他笑。

这人就是楚镇山。

沈栖舟只看了一眼便别开了目光,但那种被人盯上的感觉已经爬上了脊背。

台下,楚镇山一双眼睛黏在沈栖舟身上,从脸看到腰,又从腰看到脚,来回看了好几遍,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他身边的副官凑过来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他哈哈一笑,拍了拍旁边那位年轻人的肩膀:“清禾,你看这戏子长得怎么样?”

楚清禾是楚镇山的长子,江北最年轻的少帅。

他闻言后,只是淡淡一笑,目光仍落在台上那人身上:“父亲眼光不错。”

楚镇山又笑了几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心满意足地靠到了椅背上。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这样的戏子了。

身段好,嗓子好,更重要的是那张脸,那股子韧性,想想就带劲儿。

“查查他是哪个班子的。”楚镇山对副官说。

副官应了一声,小跑着去了。

楚清禾端起自己面前的茶盏,浅抿一口,视线穿过升腾的茶雾,仍然看着台上那道身影。

那人正撩开侧幕布走进去,水袖在身后拖出一道白弧,就像一只即将被笼子关住的飞鸟。

他将茶盏轻轻放回桌上,垂下的眼睫顿时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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