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风流七皇子,每天都在修罗场(752)+番外
他在戏班子门口停下脚步,最后再回头看了一眼那扇褪了漆的木门,不再犹豫,转身上了车。
车子开动,他从后窗往外望,只见曾经共事过的人都站在门口目送他。
有人抹眼泪,有人低头叹气,有人朝他挥了挥手。
王叔站在人群最前面,背驼得厉害。
他一只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插在袖子里,风吹起他花白的头发,看起来异常沧桑。
沈栖舟朝他笑了笑,随即收回视线,回过头,缓缓闭上了眼睛。
帅府在城北,占了大半条街。
青砖灰瓦的高墙,四角有碉楼,大门口站着两排荷枪实弹的卫兵。
沈栖舟刚下车,一名管家模样的人便立刻迎上来,笑容堆了满脸:“沈老板,大帅吩咐了,您来了先歇着,等晚上摆酒再说。”
沈栖舟点点头,提着皮箱,跟着管家穿过一进又一进的院子。
帅府里面更是别有洞天,光是正院就有三进,东西跨院,后花园、戏台、花厅……应有尽有。
管家带着他往东边拐,经过一条游廊,进了一处不算太大但很精致的院子。
“这里是海棠院。”管家推开门,“大帅特意吩咐人收拾出来的,被褥都是新的,您看看还缺什么就尽管说。”
海棠院里有三间正房,东西厢房各两间。
院子里种着一棵海棠树,枝干粗壮,想来有些年头了。
时令已近暮春,海棠花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随风飘落,逐渐铺了一地。
沈栖舟走进正房,将皮箱放在床边。
房间收拾得很干净,家具是红木的,床上铺着大红绸面的被褥,枕头上绣着鸳鸯。
这间屋子,前前后后已经住了十七个女人,每一个都是死着出去的。
他心里泛起一阵恶心,但面上不显,只对管家点了点头:“多谢。”
管家出了海棠院,屋内的沈栖舟来到窗边,推开窗户。
海棠花的香气扑面而来,还带着泥土的气息。
他盯着那棵树,忽然想起小时候师父带他去庙里进香,庙里也有这么一棵海棠树。
师父说,海棠花虽美,但开不了几天便会谢落一地。
师父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忧虑。
他那时不懂,现在……总算是懂了。
他在海棠院里待到日落,其间有丫鬟来送茶点,有裁缝来量尺寸做衣裳,也有人来问晚上想吃什么。
他一一应付着,就像在台上一样,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拿捏着分寸。
他是唱戏的,扮什么像什么。
现在,他要扮的是楚大帅的第十八房姨太太,那就得有个姨太太的样子。
天色渐暗,管家前来请他:“大帅在花厅摆好了酒,就等您了。”
沈栖舟进屋换了一身衣裳。
水红色的旗袍式长衫,头发梳得齐整,用一根白玉簪别着。
他没有搽粉,也没有涂抹胭脂,但这些年在台上练出来的身段和气韵,比任何脂粉都要勾人。
管家见他出来,先是一脸惊艳,回过神后,忙低下头,不敢多看。
花厅在正院,离海棠院不远。
沈栖舟跟着管家赶过去,一路上经过好几重院落,每一重都有卫兵把守。
花厅里已经掌了灯,灯火通明,从窗外能看见里面摆了一大桌子菜,还有两人坐在桌边。
一个是楚镇山,另一人则是楚清禾。
沈栖舟在花厅门口停顿脚步,先是稳了稳心神,方迈步进去。
楚镇山见他进来,眼睛都直了,忙起身相迎:“来来来,快坐。”
他伸手去拉沈栖舟的手,沈栖舟强忍着没有躲,让他给拉住了。
那只手粗糙、滚烫,将他的皮肤硌得生疼。
楚清禾坐在桌边,手里端着酒杯,正看着这一幕。
他今天穿的是一件深蓝色的长衫,衬得他皮肤愈发白皙,眉目也更加深邃。
他盯着楚镇山握沈栖舟的那只手,面上带着极淡的微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栖舟,这是我儿子,清禾。”楚镇山拉着沈栖舟坐下,指着楚清禾说,“你们认识认识,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沈栖舟抬眸看向楚清禾。
这是他们第一次近距离对视,楚清禾的眼睛是深棕色的,一眼望不到底。
只见他朝沈栖舟举起酒杯:“沈老板,久仰。”
“少帅客气了。”沈栖舟也举起酒杯,两人隔空碰了一下,各自饮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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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2章 楚清禾篇3:新婚之夜
酒过三巡,楚镇山的话多了起来。
他喝了不少酒,脸涨得通红,说话也开始含糊。
他一杯接着一杯地灌,沈栖舟陪着喝了几杯,楚清禾倒是不怎么喝,一直端着那杯酒慢悠悠地抿,目光时不时从沈栖舟脸上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