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风流七皇子,每天都在修罗场(763)+番外
栖梧正准备转身往外走,还未到门口,便听见身后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栖梧师父。”
他停下脚步,疑惑回头。
嬴尘还坐在蒲团上,阳光不知何时,已经移到了他身后,将他的脸隐在阴影里:“明日……宫里见。”
栖梧怔了一下,随即点头:“是。”
他出了藏经阁,沿路往回走,心里却还在想方才那道好听的嗓音,以及那双被阳光照得明亮的眼睛。
翌日,栖梧如常进宫面圣。
大梁皇宫在京城正北,占地数百顷,红墙黄瓦,气势恢宏。
他每月来一次,对宫里的路况已经熟得很了。
引路的小太监将他带到御书房门口,进去通报。
不一会儿,里面传来当今圣上的声音:“进来。”
栖梧整了整袈裟,迈步进去。
御书房里点着龙涎香,味道醇厚。
皇帝坐在御案后面,身着一件明黄色的常服,正在批折子。
他四十来岁的年纪,保养得宜,看起来倒是比实际年龄更为年轻一些。
“贫僧参见陛下。”栖梧双手合十行礼。
“起来起来。”皇帝搁下笔,笑道,“栖梧来了?快坐。”
栖梧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从袖中取出抄好的经卷,双手呈上:“这是贫僧昨日抄的《心经》,今日特来献给陛下。”
皇帝接过经卷,展开来看,不多时,满意地点点头:“你的字,倒是写得越来越好了。”
“陛下过奖。”
皇帝将经卷收好,靠在椅背上看他:“这次来,多住几天?”
“听陛下安排。”
“那就多住几天吧。”皇帝笑道,“尘儿最近常来朕这里请安,说是想听你讲禅。朕想着,你反正来了,不如就给他讲讲。”
栖梧垂眸应道:“贫僧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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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9章 玄尘篇2:下月等你
从御书房出来,栖梧沿着回廊往行院走,却迎面碰上了嬴尘。
他今天穿的是一件玄色的锦袍,衬得他肤色愈发白皙。
他身后没有跟太监,只一个人站在回廊拐角处。
“栖梧师父。”嬴尘微微颔首。
“太子殿下。”栖梧停下脚步。
嬴尘向他走近,离他约莫两步的距离站定:“父皇可曾与你说起讲禅之事?”
栖梧点头:“说了。”
“那明日开始?”嬴尘的语气听起来倒像是在询问他,但栖梧总觉得他早就已经做好了决定。
“……好。”
嬴尘点了点头,不再多说,转身往御书房的方向走了。
栖梧原地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方才继续往行院走。
行院在皇宫东边,是一处独立的院落,专门用来接待寺院的僧人。
院子里种着一棵桂花树,此时正是花期,满院飘香,美不胜收。
栖梧闻着桂花香,再次想起方才偶遇嬴尘时的细节。
那人……是在刻意等他。
讲禅的地点在东宫的书房。
东宫在皇宫东侧,和行院隔着一道宫墙,走路只需一盏茶的功夫。
第二天一早,栖梧如约前往。
嬴尘已经在书房里等着了。
他今天穿的是一件青灰色的长衫,没有束冠,只用一根发带低低绑着,整个人看起来比前两次要随意得多。
书房里摆了两张矮桌,一张在窗边,另一张则在对面。
嬴尘坐在窗边那张矮桌后面,面前摊着一本书,旁边放着一盏茶。
“栖梧师父,请坐。”嬴尘示意他坐对面的矮桌。
栖梧在他对面坐下,看了一眼他面前的书:“殿下想听贫僧讲哪一段?”
“金刚经。”嬴尘将书推到他面前,“这一段,我一直没有读懂。”
栖梧低头去看,原来是“凡所有相,皆是虚妄”那一节。
他略一思索,开口讲道:“这一节说的是,世间万物,皆是因缘和合而生,没有恒常不变的实体。我们所看到的、听到的、感受到的,都是暂时的、变化的,不是真实的本质。”
嬴尘听得很认真,目光一直落在栖梧脸上。
栖梧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但还是继续说:“比如这盏茶,现在它是热的,过一会儿就凉了。现在它是满的,喝完之后就空了。它的温度、它的多少,都在变化,都不是它真正的本质。”
“那它真正的本质是什么?”嬴尘问他。
栖梧端起面前的茶盏,轻轻晃了晃,随即放下:“是……空。”
“空?”
“并非是说它什么都没有,而是说它,没有恒常不变的实体。它因缘而生,也会……因缘而灭。”
嬴尘沉默了片刻,忽然说:“照你这么说,人也是因缘而生,也会因缘而灭。那人活着,又有何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