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风流七皇子,每天都在修罗场(801)+番外
开完会回到家,已经快十一点了。
他进门先胡乱踢掉皮鞋,将外套挂在玄关的挂钩上,然后去厨房烧水泡面。
这是他本周吃的第五顿泡面。
上个月体检报告上写着他胆固醇偏高、肠胃功能紊乱,他粗略扫了眼就扔进抽屉里,到现在也没去复查。
水烧开了,他将面饼扔进锅里,又打了一个鸡蛋。
鸡蛋在沸水里迅速散开,最后变成一锅浑浊的蛋花汤。
他盯着锅底翻滚的气泡发呆,直到手机在客厅茶几上震动,才回过神。
来电显示以0059作为开头 ,沈栖舟嘀咕了句“诈骗电话都打到我头上”,没有去接。
可是相同的号码又反复打了三遍进来。
沈栖舟无奈放下筷子,拿起手机接通:“喂?你好,哪位?”
“栖舟,我可算是打通你电话了!”一道女声从听筒里传来,语速又快又急,背景音带着嘈杂的广播声和安检警报的声音,“你等一下,我这边马上登机了,咱们长话短说。”
这声音……是他多年没有联系过的表姐。
沈栖舟还没来得及问她在哪,她就噼里啪啦地说了下去:“你姐夫,不对,是我前夫。我跟他离婚半年这事,你知道吧?”
“……听说过。”
“他最近卖了房子拿去赌,这几天不知道跑哪去了,电话打不通,微信也不回。现在我儿子一个人在家,眼看着那套房子过几天就要交房了,加上他马上读高三,学校离你家近,麻烦你帮我照看他一段时间,直到我回国。”
沈栖舟立马皱起眉头:“你的意思是……至少这个暑假他都会在我家?姐,我自己都养活不好自己,怎么去照顾他?”
“求你了栖舟,我真的没办法了。我现在人在国外,一时半会儿回不去。他可是你亲外甥,你总不能看着他流落街头吧?再说了他性子挺乖的,也不闹腾,就在你家住几个月,我每月一号都会打给你点辛苦费。”
“不是钱不钱的问题——”
“叮铃叮铃——”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沈栖舟忽的顿住,转头看向门口。
门铃又响了一声,短促而急迫。
“你开门。”表姐在电话那头说,“他应该到了。总之我儿子就拜托你照顾了啊,拜拜!”
电话骤然挂断。
“……”沈栖舟握着手机站在原地,愣了两秒钟。
门铃还在响,这次按得有些慢,估计是以为家里没人。
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走过去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少年。
他个子应该很高,但站姿有点垮,肩膀微微内扣,就像是已经习惯了将自己缩起来。
他的脸很白,白得有些不正常,就跟很久没晒过太阳似的。
额角贴着一块创可贴,却怎么也遮不住周围泛着青紫的淤痕。
他穿了件白色的短袖,领口有些松垮,袖口处有一道不太明显的撕裂痕迹。
右手提着一只黑色行李箱,拉杆上挂着一个透明塑料袋,里面装着两本书和一个笔盒。
他缓缓抬起头,看了沈栖舟一眼,深褐色的瞳孔在楼道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暗沉。
“舅舅……”他的嗓音有些干哑,“我是厉无烬。”
“……”沈栖舟在门口跟这个十七、八岁的陌生少年对视了几秒,侧开身让出进门的路:“先进来再说。”
厉无烬拖着行李箱进了屋,在玄关处停住。
他看了一眼附近两只散乱的皮鞋,将自己的运动鞋脱下来,又一一拿过皮鞋,整整齐齐地并排放好。
他又看了一眼行李箱的轮子,确定没有弄脏地板,这才拎起箱子往前走了一步。
沈栖舟没放在心上,转身关上门,打开客厅的灯。
屋子被照得瞬间亮堂起来。
餐桌上那碗泡面还在冒着热气。
沙发上搭着一件警服外套,茶几上有半包薯片、一个空啤酒罐和一本摊开的《犯罪心理学。
他走上前,将书收起来塞进抽屉里,又从沙发上捡起外套挂好,将茶几上的东西一股脑扫进垃圾桶。
“你吃饭了吗?”
“吃了。”
“路上吃的?”
“嗯。”
沈栖舟看了一眼他手中的黑色行李箱,又将视线落在厉无烬脸上。
少年还站在玄关处。
他没有四处打量,也没有表现出好奇或紧张,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等待下一个指令。
“你睡沙发行吗?或者你睡我房间,我睡沙发。”
“沙发就行。”
“嗯,那我给你拿条毯子。”沈栖舟转身进了卧室,从柜子里翻出一条薄毯和一只枕头。
他出来发现厉无烬还站在原来的位置,没有挪动过脚步。
厉无烬将行李箱放置角落,接过毯子和枕头,说了一声“谢谢舅舅”,然后将枕头放在扶手一端,在沙发上坐下,将毯子叠好搭在膝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