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风流七皇子,每天都在修罗场(814)+番外
他身后的天将明显一愣,随即飞奔而去。
栖梧立于裂缝底下,金光落在他肩头,将他整个人镀成了一尊异常耀眼的金像。
他身后不知何时已经站了一排人。
谢昭时最先赶到。
他从文华殿赶过来时,手里还握着笔,笔尖的墨滴在云路上,留下几串深浅不一的墨点。
陆去疾是第二个,铠甲都没来得及穿整齐,肩上还搭着一件常服。
玄尘从西方灵山踏云而来,满头白发在金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
苏珩从藏书阁的窗子里翻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本没来得及放回架上的书。
厉无烬从东海赶来时浑身湿透了,头发上挂着水珠,嘴里叼着一根从海边随手折的芦苇。
渡九渊从天医殿冲出来,袖口上还沾着药渣。
幽禾从魔界赶来的动静最大,魔气裹着黑云铺了半边天,却被栖梧的金光挡在了三丈开外。
最后到的是苍戾和金战。
两人被放出来的那一刻就朝这边飞掠而来,衣袍猎猎,几乎是一前一后落在栖梧身边。
苍戾伸手就握住了栖梧的手腕,金战慢了半步,只来得及揽住他的肩。
“栖梧。”苍戾的声音带着沙哑,“你终于回来了。”
其余人也纷纷唤着他的名字。
栖梧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眉眼弯了弯。
然后他转向天帝的方向,缓缓抬起右手:“从今日起,我为天帝。尔等……可有异议?”
他这话一出口,九重天又是一震。
那些悬浮在空中的宫殿楼阁齐齐晃动了一下,但没多久,又稳住了。
裂缝里涌出的古老光芒落在栖梧身上,在他脚下铺开一层金色的阶梯。
他拾级而上,一步一步走到凌霄殿的最顶端。
苍戾和金战对视一眼。
这对争斗了三万年的兄弟第一次没有争抢,而是并肩跟在栖梧身后,一左一右,如影随形。
其余八人也陆续跟上,在金色的阶梯上排成一行。
“我等,无异议。”
日光从裂缝里落下,照在每一个人的脸上,他们各个皆非等闲。
“……无异议。”天帝深知硬碰硬不会有好结果,不如褪去枷锁,安享晚年。
他主动褪去冠冕,将其放于帝椅之上,转身走下玉阶。
经过栖梧身边时,他停了停,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摇了摇头,继续往下走。
他走出凌霄殿的时候,门外已经跪了一片天兵天将。
没有人拦他。
栖梧缓缓收回视线,来到帝椅前,抬手朝着头顶那道裂缝一拂,金光迅速收拢,裂缝合拢成一道细线,最后彻底消失。
九重天恢复了以往的平静,但那股裹挟着混沌气息的古老光芒已经渗进了天界的每一寸土地。
他这才转过身,在龙椅上坐了下来。
椅面上还残留着上一任天帝的余温,但很快就被他自身的灵力覆盖了。
十个人围在他身周,没有人下跪行礼,他们只是站着,看着这位刚刚成为三界之主的人。
“我回来了。”栖梧这才笑着同众人说。
厉无烬笑出了声,吐掉嘴里的芦苇,任由其化为灰烬消散于还未落地的半空中。
而后散漫地靠在最近的柱子上:“再不回来,我都要打破一世一人的规矩,来抓你了。”
渡九渊冷着脸在手心中变幻出一颗药丸,塞进栖梧嘴里:“补气用的。你这副身子刚承受完这么庞大的力量,看着都累。”
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暖流顺着喉咙滑下去。
栖梧舔了舔唇角:“好甜。”
“知道你不喜欢苦的。”渡九渊退到一旁,耳朵根却红了个透。
谢昭时走上前,从袖子里抽出一方帕子,仔细擦了擦栖梧额角的汗水。
陆去疾在旁边蹲下来,仰着脸看他。
他的视线与栖梧平齐,很久没说话,最后只低声说了一句:“栖梧,我一直在等您。”
玄尘在龙椅另一侧盘腿坐下,双手结印,将一道温和的灵力渡入栖梧体内。
他满头的白发在金光里流动,衬得他眉目愈发清冷,但眼底的温度是藏不住的。
苏珩习惯性地站在人群最边缘,背靠着一根柱子。
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栖梧,目光从头到脚描摹了一遍,确认他完好无损,才微微松了口气。
幽禾穿着一身黑色的魔尊袍,他绕过人群走到栖梧另一边,靠在他的椅背上,弯腰在他耳边轻声说:“你刚才的样子,可真好看。”
苍戾伸出手,将幽禾往旁边拨了拨。
幽禾也不恼,顺势退开半步,依然笑眯眯地看着栖梧。
金战站在苍戾身侧,难得的没有跟他呛声。
傲烜烈最后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