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弟弟就是偏宠我怎么办?(115)
而他,只是弟弟。
永远只能是弟弟。
秋风卷着菊花的香气,吹在身上,凉得刺骨。
贺觅昀坐在席上,小小的身子绷得紧紧的,眼眶微微发红,却死死咬着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他不能哭。
不能让人看见他的狼狈。
更不能让二哥看见。
可他看着花架下,那道温润的身影与飒爽的女子并肩而立,那般般配,那般和谐,心底的酸涩,便怎么也压不住。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小小的手掌。
他还太小了。
小到,连争一争的资格都没有。
小到,只能眼睁睁看着,别人一点点,靠近他最珍视的人。
他能怎么办?
他只能尽量哭的很小声。
花架之下,贺澜珺与靳漪然还在轻声交谈。
他不知,不远处那道小小的、落寞的身影,正因为他,第一次尝到了心碎的滋味。
(凤仪宫小剧场)
【贺觅昀】心碎了家人们,二哥要被抢了。
【贺澜珺】???昀儿你眼睛怎么红红的?
【贺觅昀】我尽量哭的很小声,不惹二哥厌烦。
【贺澜珺】(闭眼,无奈)一天哄你八百遍都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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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二哥要被人拐跑了
御苑的菊香越飘越浓,秋风卷着细碎的花瓣落在青石地面上,像一层温柔却凉薄的雪。
花架之下,贺澜珺与靳漪然依旧相对而立,交谈声轻缓平和,没有闺阁相见的羞怯,也没有刻意逢迎的虚伪,反倒像旧识一般,坦荡自然。
靳漪然自幼在边关长大,见惯了大漠风沙、金戈铁马,说起边关的风光、草原的落日、军营里的趣事时,眉眼间皆是飞扬的意气。
她语速明快,语气坦荡,没有半分女子的扭捏,每一句话都落在实处,听得贺澜珺偶尔轻轻颔首,唇角也不自觉地弯起浅淡的笑意。
他这一生,长于深宫,困于病痛,最远只去过城郊的皇家别院,从未见过什么大漠草原、长河落日。
靳漪然口中的世界,是他从未触及过的辽阔,新奇又陌生,让他不由自主地认真倾听。
这一幕落在旁人眼中,只觉郎才女貌,相得益彰。
皇后兰淞雪站在远处廊下,与几位诰命夫人闲谈,目光却一直留意着这边,见二人相处融洽,脸上的笑意更深,频频点头,显然是满意到了极点。
周遭的贵女们也都看在眼里,有人艳羡,有人失落,有人暗自揣测,岚王妃的位置,怕是十有八九要落在定远侯府这位独女身上了。
但她们不想放弃,侧妃的位置她们总能争一争的。
可这一切和谐般配,在贺觅昀眼里,却字字句句都像细针,密密麻麻扎在心上。
他依旧坐在原来的位置,小小的身子缩在椅中,头垂得很低,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水光。
方才挺直的小胸膛早已垮了下来,攥着衣角的手越收越紧,指节泛白,连指腹都掐出了浅浅的红痕。
二哥从来没有那样认真地听过别人说话。
二哥从来没有对别人那样温和地笑过。
二哥从来没有用那样的眼神,看过除了他以外的任何人。
贺觅昀死死咬着下唇,尝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才勉强压下喉咙口的哽咽。
他告诉自己,要懂事,要听话,二哥成婚是好事,是应该高兴的事。
可心不听话。
它疼得发颤,酸得发涩,像被人狠狠攥在手里,连呼吸都带着疼。
他才十一岁。
他还没有长高,还没有长大,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二哥,他有多不想让别人抢走他。
他还没有来得及,变成能永远守在二哥身边的人。
为什么一切来得这么快?
就在贺觅昀心脏揪紧、几乎要撑不住的时候,一道轻轻的脚步声,停在了他的面前。
他猛地低头,用袖口飞快地蹭了一下眼睛,再抬头时,已经换上了一副平静的模样,只是眼底还残留着未散尽的微红。
来人是贺之贻。
这位与他一母同胞、却素来冷淡疏离的四姐。
她依旧是一身素净衣裙,眉眼清冷,没什么表情,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目光落在贺觅昀泛红的眼角,没有追问,没有安慰,只是淡淡开口,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你再坐在这里发呆,二哥就要被人拐走了。”
贺觅昀一怔,猛地抬头看向她。
贺之贻的目光,轻飘飘掠过花架下相谈甚欢的贺澜珺与靳漪然,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提点:“母后很满意她。父皇那边,也不会反对,说不定会连带着甘小姐一起指婚给二哥。”
一句话,点破了最残酷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