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弟弟就是偏宠我怎么办?(122)
他顿了顿,又刻意补充一句,抬眼看向白梦遗,眼神认真:“而且,有我照顾二哥就够了,旁人来不来,都一样。”
白梦遗一怔,随即会意,连忙温和笑道:“三殿下说得是,殿下有你悉心照料,定然能早日痊愈。”
他聪慧,从不戳破少年那点直白的护短,只顺着他的话说。
贺澜珺在一旁看着,无奈又纵容,轻轻拉了拉贺觅昀的衣袖:“昀儿,不可无礼。”
贺觅昀哼了一声,却也没再说话,只是更加靠近贺澜珺半步,牢牢扶着他,一副“谁也别想跟我抢”的模样。
白梦遗告辞离去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庭院中,少年紧紧挨着清俊的皇子,一步不离,阳光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近很近,亲密得几乎融为一体。
他轻轻叹了口气。
看来日后,这位定远侯府的千金,即便嫁入岚王府,要面对的第一关,从来都不是规矩礼仪,而是这位把岚王殿下护在骨子里的三皇子。
傍晚时分,兰淞雪派人来请贺澜珺过去,说是商议大婚礼仪的细节。
贺觅昀一听,立刻也要跟着去。
“母后只叫了我,你留在宫里乖乖等我,嗯?”贺澜珺耐心哄他,“我很快就回来。”
“不行!”贺觅昀死死拽着他的衣袖,摇头摇得坚定,“我要跟二哥一起去。我不放心。”
他怕母后在二哥耳边一直说靳小姐的好,怕二哥被说动,怕二哥真的越来越喜欢那个女子。
贺澜珺看着他这副寸步不离的模样,终究是心软,妥协道:“好,带你一起去。但到了母后宫里,不许胡闹,不许乱说话,知道吗?”
“我知道!”贺觅昀立刻点头,脸上瞬间扬起笑,像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贵的赏赐。
去往主殿的路上,贺觅昀一直紧紧牵着贺澜珺的手,不肯松开半分。
秋风微凉,吹起两人的衣袂。
贺澜珺侧头,看着身边少年挺拔的侧脸,眼底的温柔越来越深。
他忽然觉得,或许这门婚约,本就不该这么早定下。
或许比起一个合适的王妃,他更舍不得的,是身边这个黏着他、护着他、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小家伙。
只是婚约已初定,君无戏言,后妃无戏言,皇族婚约更无戏言。
他轻轻叹了口气。
罢了。
既已如此,那便守好他的昀儿。
不管将来是谁站在他身侧,他都要确保,贺觅昀永远是那个最安心、最被偏爱的一个。
主殿的灯火已经近在眼前。
贺觅昀攥紧了贺澜珺的手,小脸上露出一丝坚定。
他不会闹,不会哭,不会给二哥添麻烦。
但他会守着。
寸步不离地守着。
守到二哥大婚,守到二哥老去,守到一辈子那么长。
谁也别想,把他和他的二哥,分开。
可是,真的只能这样了吗?
(凤仪宫小剧场)
【贺觅昀】二哥定下婚约,我不得劲。
【贺澜珺】我真的要成婚吗......这样做真的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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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苦肉计
十一月初,朔风卷着寒意扑满宫墙,宥城的第一场雪,已在云层里酝酿欲落。
宫里人人心照不宣——陛下早已属意三皇子贺觅昀为储君。
只是少年心性,满心满眼都挂在二哥贺澜珺身上,对太子之位半分兴趣也无。
贺胤瑄也不催,只慢慢打磨,想着孩子转眼便满十二岁,等他哪日想通了,顺理成章扶正便是。
这日天刚亮,贺觅昀便被内侍请去了御书房。
临走前,贺澜珺还在暖阁深处熟睡,长睫垂落,呼吸轻浅,久病未完全痊愈的面容带着几分易碎的清弱。
贺觅昀放轻脚步走到榻边,蹲下身,仔仔细细替他掖好被角,把露在外面的手腕轻轻塞回去,又特意把湘竹叫到一旁,低声叮嘱:
“二哥醒了若是要起身,那件月白软缎的袍子先在熏笼上暖透,不许让他穿冷衣。”
“汤药温在炉上,醒了一炷香后再端给他,太烫太凉都不行。”
“若是他醒来看不见我,就说我去去就回,很快回来陪他。”
一桩桩,一件件,交代得细致入微,比谁都要周全。
湘竹一一应下,看着三殿下眼底对二殿下那股刻进骨子里的牵挂,只在心里暗暗叹气。
御书房内,贺胤瑄与他商议除夕晚宴的布置、席位、礼乐、外臣接待等诸多事宜,一桩桩一件件,皆是储君才需接触的核心事务。
一晃便是两个时辰,等贺觅昀从御书房出来,日头已爬至中天。
他心里记挂着贺澜珺,脚步匆匆赶回凤仪宫暖阁。
可一推门,屋内静悄悄的,熏炉暖意依旧,软榻整洁,床榻平整,却独独没有那道他日夜牵挂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