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弟弟就是偏宠我怎么办?(124)
他轻叹一声,语重心长地劝:“昀儿,你二哥马上就十八岁了,男子成年,娶妻生子是天经地义。更何况你二哥还是皇子。你总这般黏着他,拘着他,也不是长久之计。”
这话一落,贺觅昀瞬间炸了毛,脸色更沉,直接不耐烦地岔开话题:“父皇别说了!赶紧给儿臣安排事!再不安排,儿臣就走了!”
他一副“你再说我就闹脾气”的模样,又倔又犟。
贺胤瑄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无奈摇头,知道再劝也没用。
他从桌案上翻出几份标注加急的奏折与令牌,递了过去:
“这些事,你去督办。除夕宴的宫外采买、各府节礼核对、城门守卫与宫禁巡查,全都交给你。今日之内务必办完。”
他特意叮嘱一句,“外面风雪极大,这些差事大多要在宫外跑,你自己多穿点,冻着了,你二哥和你母后又要心疼。”
“儿臣知道。”
贺觅昀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伸手接过奏折与令牌,转身便大步走出御书房,一头扎进漫天风雪里。
殿内,贺胤瑄看着他单薄而倔强的背影,眉头紧紧皱起,无奈又头疼地叹了口气。
这两个孩子,一个温润隐忍,一个偏执黏人。关系又这般密切,他真的不敢想,如果兄弟二人走上了先帝的老路该怎么办。
还有将来,这桩婚事,真不知要闹出多少风波,一想到这些,他就头大。
宫外,漫天大雪纷飞。
贺澜珺正站在定远侯府正厅之中,与定远侯寒暄,靳漪然一身利落常服,站在一旁,坦荡大方,并无半分羞怯。
他不知,此刻凤仪宫暖阁空冷,
更不知,漫天风雪里,有个少年正为了他,顶着严寒,在宫城与街市之间,拼命奔走。
雪越下越大,
淹没了宫道,
淹没了心事,
也淹没了那点,快要藏不住的、疯狂而滚烫的执念。
(凤仪宫小剧场)
【贺觅昀】这是小小的惩罚,罚我自己,罚二哥心疼我。
【贺澜珺】......你赢了贺觅昀。
【贺胤瑄】祖宗保佑,这俩孩子别步了先帝的后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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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罚你为我担惊受怕
大雪下得铺天盖地,不过半个时辰,宫道、御街、宥城内外便裹上一层厚厚的白。
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贺觅昀手里攥着奏折与令牌,单薄的外袍被风雪吹得紧紧贴在身上,寒气从脚底一路往上钻,冻得他四肢发麻,连指尖都失去了知觉。
可他一步都没有停。
出宫采买、核对节礼、巡查宫禁、传旨内务府,一件接着一件,像一台停不下来的小机器。
内侍们跟在他身后瑟瑟发抖,劝他先回宫添件衣裳,他只冷冷一句“少废话”,半点不肯停歇。
他就是要忙起来。
忙到没有力气去想二哥在哪里,忙到没有空去猜二哥和靳小姐说了什么,忙到把所有的委屈、酸涩、恐慌,全都压在繁重的差事底下。
只有累到极致,心才不会那么疼。
定远侯府内,暖意融融。
贺澜珺将皇家节礼一一递上,与定远侯客气寒暄,举止温润得体,挑不出半分错处。
靳漪然站在父亲身侧,没有寻常闺秀的扭捏,只安安静静听着,偶尔被问到,便坦荡应声,利落大方。
待到略坐片刻,贺澜珺起身告辞。
定远侯执意挽留,靳漪然却适时开口:“父亲,殿下身子畏寒,不宜久留,风雪又大,还是让殿下早些回宫歇息。”
一句话,说得恰到好处,既体贴,又不失分寸。
贺澜珺微微一怔,看向她,眼底多了几分谢意:“多谢靳小姐体谅。”
“殿下客气。”靳漪然送他至府门外,看着车夫将车帘挡严实,才淡淡道,“风雪路滑,殿下保重。”
没有多余的亲近,没有多余的试探,坦荡得让人舒服。
贺澜珺点了点头,马车缓缓驶离定远侯府。
他靠在车壁上,轻轻揉了揉眉心。
出宫一趟,心里却始终不踏实,总觉得好像忘了什么极重要的事。
直到马车行至宫门口,他才猛地一震——
他走得急,竟忘了告诉贺觅昀。
忘了和他说一声自己出宫去了,忘了他回来看不见自己会慌,虽然湘竹肯定会解释,但他肯定更需要自己当面去说。
贺澜珺心头瞬间一紧,立刻催车夫:“快,快回凤仪宫。”
他几乎可以想象到,贺觅昀回来不见他,会是何等不安、何等委屈。
他答应过那孩子,不会不告而别,不会抛下他。
可今日,他食言了。
凤仪宫暖阁,门帘猛地被掀开。
一股寒气裹挟着风雪一同卷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