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弟弟就是偏宠我怎么办?(205)
指尖抚过二哥消瘦微微凹陷的脸颊,原本清隽温润、眉眼含温的面容,如今只剩病态的苍白。
往日里温润的眉尖此刻依旧微微蹙着,似是还沉浸在方才的恐惧与不安里,贺觅昀心口便又是一阵尖锐的抽痛,疼得他几乎喘不上气。
他轻手轻脚爬上床,小心翼翼躺在贺澜珺身侧,只是轻轻将人揽进自己温热的胸膛,一遍遍顺着他散乱的长发,低声呢喃,话语里满是疼惜,像是在安慰贺澜珺,又像是在自我赎罪。
“二哥,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让你担心了。”
“你快点醒过来好不好,我再也不离开你了,再也不让你受半点刺激,我一直陪着你,守着你。”
“你醒醒,看看我,我真的没事,我完完整整回来了,以后再也不离开你半步......”
他就这般抱着贺澜珺,整夜未曾合眼,眼底血丝密布。
时而轻轻抚摸他紧蹙的眉眼,时而低头,在他眉心印下一个轻柔虔诚的吻,时而贴着他的耳畔,轻声说着幼时在宫中的旧事,声音温柔又沙哑,藏着化不开的执念与疼惜。
藏在心底的那份感情,早已随着年龄增长,与日俱增。
无数个日夜,他甚至悄悄生出念头,倘若他们不是兄弟,是不是便能毫无顾忌地守着彼此,将这份入骨的心意,坦然说出口。
帐外,靳漪然与甘沁熙始终守在帐外,未曾离去。
一边下令全军严加戒备,严防蛮族趁机来犯,一边派人加急打探宥城援军消息,同时稳住关内军心与民心,竭力不让半点慌乱传入帐内,为榻上之人守住一方安稳。
甘沁熙望着紧闭的帐门,轻声轻叹,语气满是唏嘘:“岚王殿下此番,是真的伤了根本,三殿下也定然不会再容许自己有半分差池。好在三殿下平安归来,也算不幸中的万幸,只盼岚王殿下能早日醒转。”
靳漪然缓缓点头,神色凝重无比:“如今孤城危急,粮草刚至,援军未到,我们必须守住城关,稳住局势,不能再给他们兄弟半点刺激。待岚王殿下醒转,一切才能重回正轨,与蛮族的最后一场决战,终究是要来了。”
夜色渐深,帐内烛火摇曳,暖黄的光影映着榻上交颈而卧的两人,温柔又凄楚。
贺觅昀始终紧紧抱着贺澜珺,掌心牢牢贴着他的后背,感受着他微弱却平稳的呼吸,一颗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些许。
他一遍遍为贺澜珺掖好被角,用自己温热的身躯,温暖他冰凉刺骨的身子,眼底是从未有过的偏执与坚定。
只要二哥能醒过来,他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不知过了多久,长夜将明,榻上的人睫毛忽然轻轻颤动了一下,紧蹙的眉头缓缓舒展,呼吸也渐渐平稳了许多,不再似先前那般微弱急促。
贺觅昀瞬间绷紧了身子,屏住呼吸,低头紧紧盯着他,眼底满是忐忑与期盼,生怕错过他醒转的每一个瞬间,连心跳都骤然放缓。
长夜漫漫,病痛缠人,可只要彼此相守,便总有盼头。
临榆关的漫天风雨,蛮族的虎视眈眈,在这一刻的贺觅昀心里,早已比不上榻上之人的分毫安康。
(北境小剧场)
【贺觅昀】......只能在二哥不知情的时候偷偷亲一亲。
【贺澜珺】zzz
【靳漪然】所以三殿下是从哪冒出来的?
【甘沁熙】我也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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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离魂之症
榻上之人纤长的眼睫颤了数番,良久,才缓缓掀开眼帘。
那双素来澄澈温润的浅琉璃眼眸,此刻一片茫然空寂,眸光涣散无根,虚虚落于帐顶,寻不到半点焦点,全然是军医所言的离魂之态。
此刻的贺澜珺,浑身上下漫着魂不守舍的木然,周遭兵马动静、帐内声响,皆好似与他毫无干系。
只眉心依旧轻蹙,一丝深埋心底的不安,萦绕不散。
“二哥……”
贺觅昀屏住呼吸,语声放得极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眼底揉满疼惜与忐忑,不敢惊扰半分。
清淡熟悉的嗓音入耳,贺澜珺凝滞的眼珠微微转动,慢缓转头,视线一点点挪向身侧的少年。
茫然的目光游离许久,才渐渐收拢焦距,清晰映出眼前之人。
是他的昀儿。
完好如初,眉目真切,安然坐在自己身侧。
只这一瞬,贺澜珺空洞的眼底骤然漫上水光,漂泊离散的心魂,终于觅得归宿,稳稳落地。
他不曾开口言语,指尖微微颤抖,笨拙又急切,下意识抬起来,想要触碰眼前人。
贺觅昀即刻俯身,伸手攥住他冰凉的掌心,将那只手牢牢贴在自己温热颊边,哑声低念:“二哥,我在,我在呢,我一直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