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弟弟就是偏宠我怎么办?(406)
处置完六皇子,贺胤瑄眸光再度扫过百官,声音冷厉如霜:
“自此日起,朝野上下,严禁再议岚王身世、再传流言蜚语。”
“过往非议者,朕既往不咎。再有敢私下嚼舌、恶意中伤者,革职查办,绝不姑息!”
一句圣令,彻底封死悠悠众口。
他早已经猜到会有这一天,让湘竹文竹夫妇二人不必阻拦,所以那天他走的时候才会如此顺利。
贺胤瑄本以为他不会离开,现在想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百官尽数躬身领旨,无人再敢多言半句。
朝堂风波仓促落幕,却落得满堂唏嘘,满心沉重。
朝会散去,百官退离。
空旷大殿之内,只剩父子二人相对。
贺觅昀伫立殿中,一夜憔悴,眼底荒芜,周身寒凉。
待百官散尽,他方才缓步上前,躬身垂首,声音沙哑干涩:“父皇,是不是您让湘竹文竹放二哥离去的。”
贺胤瑄望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心底五味杂陈,一听他直言不讳的问自己,心里也是一惊,这小老三,还是如此机敏。
他略显疲惫的开口:“是朕,你要来兴师问罪不成?”
“不是,儿臣不敢。”贺觅昀轻轻摇头,眼底是一片死寂的执着,“父皇可知,二哥如今到底身在何处?”
“儿臣要问问他,为什么,每次都选择离我而去。”
“为什么,要丢下我。”
贺胤瑄静静望着他眼底泣血的执念,久久无言,终是轻轻叹息摇了摇头。
“朕也不知,但,朕今日一早收到了这个。”
“什么?”贺觅昀猛地抬头。
只见贺胤瑄手中拿着一封密信,什么的落款是宁桦。
“今晨御书房桌上出现的,看来朕这表姐在宫中,依旧手眼通天。”
“父皇......”贺觅昀心下打鼓,为何父皇是这种泰然自若的表情。
“小老三”贺胤瑄轻笑“虽然你聪慧过人,但朕毕竟是你的亲生父亲,怎么可能傻到一直被蒙在鼓里呢。”
贺觅昀皱了皱眉,试探性开口“父皇,你都知道了?”
贺胤瑄点点头“朕当然知道,宁桦和风芊蕴没死,澜珺,也真的并非朕的亲子。”
“还有......”贺胤瑄阴恻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朕还知道,你一直瞒着所有人你二哥的身世。”
“宁桦在宫中那些势力,也都尽数归你调遣了吧。”
贺觅昀沉默半晌,内心汗流浃背,这个老狐狸,果然什么都知道。
“宁桦在信里说,会帮忙找他,那孩子身体底子弱,经不住长途跋涉,身边一个人都没带,说不定此刻还在宥城周边一带。”
贺胤瑄垂眸继续道“回去等消息吧。有了消息,朕同你一起去。”
贺觅昀心放回去一点点,但还是满脸担忧。
难怪父皇能当皇帝,情有可原。
他需要学习的地方,还是太多了,但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找到二哥把他带回来才行。
……
风波落尽,深宫暂时复归平静。
可这份平静,是死寂的、空洞的、满目疮痍的
禁足昭阳殿的贺以岘,日日独坐殿中,安静抄录宫规,小小年纪,褪去所有活泼嬉闹,眼底多了沉沉心事。
他日日望着窗外远山,默默祈福,盼二哥哥在外无风无雨,岁岁平安。
楚欢知晓此事之后,并未责骂于他,反而悉心安慰,认可此事。
他心中也算舒坦了不少。
凤仪宫内,兰淞雪日日独坐窗边,望着空寂宫院,默然垂泪。
那么多年朝夕相伴,悉心教养,到头来孩子孤身天涯,她身为母后,无能无力,日夜牵挂,夜夜难眠。
凤仪宫的其他皇子公主各自静默独处,昔日热闹温情的凤仪宫一脉,从此少了最温柔的那人,恐怕此后岁岁年年,只剩残缺与寂寥了。
(东宫小剧场)
【贺觅昀】二哥这次真的过分了,我必须连本带利讨要回来。
【贺澜珺】(疯狂打喷嚏)一天怎么那么多人念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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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睹物思人
宥城街巷,风声肃肃。
白日喧嚣未歇,可沿街处处可见巡守官兵,铁甲铿锵,步履规整,两两一队穿梭在长街短巷之中,仔细盘查过往行人眉眼身份。
全城搜捕的号令未曾停歇,整整一天一夜未曾停歇。
贺澜珺一身最寻常不过的素色布衣,发间只束简单木簪。
褪去了一身皇子风华,泯去了所有矜贵气韵,混在市井人流里,带着斗笠遮住面容,平凡得毫不起眼。
他刻意压低眉眼,敛去周身温润清雅的气质,步履轻缓低调,漫无目的行在街上。
本想借着市井嘈杂,随口打探几句宫中近况、朝堂动静,想知晓众人是否安好,想知晓贺觅昀……是否太过失态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