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弟弟就是偏宠我怎么办?(436)
贺觅昀心头一软,低头轻轻吻去他眼角溢出的细碎湿痕,轻声应着:“我不气了。”
话音温柔,可眼底的执念未曾散去。
温存再度轻轻落下,温柔缱绻,克制却缠绵。
没过多久,贺澜珺脑袋又是一阵昏沉,眼皮重得抬不起来,呢喃的话语卡在喉间,脑袋一歪,再一次沉沉晕了过去。
这一次,睡得愈发沉,呼吸浅淡绵长,浑身软得像一汪春水,全然没了力气。
醒了又晕,晕了又醒,反反复复,只剩一声声破碎软糯的求饶与誓言,留在寂静枕边。
贺觅昀静静抱着彻底昏睡的人,缓缓停下了所有动作。
寝殿灯火温柔摇曳,映着他清冷俊美却苍白的侧脸。
他垂眸一瞬不瞬望着怀中安稳熟睡的少年,望着他单薄孱弱、满是淤青伤痕的身子,望着他脚踝上静静作响的金铃,望着他哭肿的双眼。
三日的惶恐、焦灼、彻夜难眠、空城独坐、自我拉扯,在这一刻尽数轰然崩塌。
他素来冷硬自持,身为储君,喜怒不形于色,执掌东宫,沉稳克制,从未有过半分失态。
可看着怀里一遍遍求饶、一遍遍承诺永不离开的人,看着他被自己折腾得昏沉反复、虚弱不堪的模样,看着他满身伤痕、满心愧疚的模样,眼眶骤然一热。
积压了太久的委屈、后怕、思念与心疼,瞬间冲破所有伪装。
一滴滚烫的热泪,毫无预兆的从他清冷眼眸滑落,轻轻砸在贺澜珺的鬓边发丝上,悄无声息,温热灼人。
他从来不是气他犯错。
他是怕。
怕他真的一走了之,怕他真的决绝放手,怕这二十余年朝夕相伴的情意,终要落得天人两隔、此生不见。
怕他永远学不会并肩,永远只会独自逃离,永远不懂自己甘愿为他对抗全世界的心意。
贺觅昀低头,将脸轻轻埋在贺澜珺的颈窝,声音轻得近乎哽咽,只有自己能听见:
“贺澜珺……你知不知道……我差点找不到你了。”
“你若是再跑一次……我找不到你了,我该怎么办。”
堂堂太子,权倾东宫,杀伐果断,不惧朝堂风雨,不惧世人非议,唯独怕失去一个贺澜珺。
泪水悄然浸湿枕畔薄锦,转瞬微凉。
他快速敛去眼底所有脆弱,抬手轻轻拭干眼角湿意,重新将人紧紧、稳稳的拥入怀中,力道温柔又坚定,仿佛要将这人揉进骨血里,从此岁岁不离,寸步不分。
怀中的少年毫无察觉,依旧昏沉安稳的睡着,眉眼温顺,全然托付。
贺觅昀闭了闭眼,将所有酸涩后怕尽数压入心底,只余下满心珍重。
(东宫小剧场)
【贺觅昀】给个教训才会长记性。
【贺澜珺】我真的错了,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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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只要他在就好
贺觅昀始终维持着相拥的姿势,将人牢牢护在怀中,一动不敢动。
方才那滴隐忍滑落的热泪,早已浸透鬓边发丝,凉得极轻,却烫得他心口久久发涩。
他早已收了所有偏执的折腾,只剩小心翼翼的珍视。
指尖轻轻落在贺澜珺后背,缓缓摩挲安抚,看着怀里漂亮的人儿沉沉昏睡、毫无防备的模样,眼底翻涌着无尽的后怕与疼惜。
一夜反复温存,一夜反复求饶。
这人把所有的柔软、所有的悔过、所有的余生承诺,全都给了他。
可他依旧忘不了那三日空城空等的绝望,忘不了一纸绝情信刺入心口的寒凉。
不知过了多久,熹微天光透过窗纱,浅浅落入殿中,驱散了夜半浓黑。
怀中人长长的睫羽,轻轻颤了颤。
贺澜珺是被心口酸涩的暖意唤醒的。
浑身酸软无力,四肢像被抽尽了所有力气,每一寸肌肤都带着浅浅的乏意。
昨夜断断续续的求饶、一遍遍的许诺、昏沉交替的意识,尽数化作朦胧的残韵,留在脑海深处。
他费力掀开沉重的眼皮,眼神依旧涣散朦胧,脑袋昏沉发胀,只能依赖地蜷缩在温暖的怀抱里。
鼻尖萦绕着贺觅昀独有的清冽气息,安稳又熟悉。
他下意识微微抬眸,想要去看身侧之人。
这一抬眼,便骤然僵住。
天光浅浅落在贺觅昀清冷的侧脸上,褪去了昨夜所有的冷硬偏执,只剩满眼疲惫落寞。
而那素来沉稳自持、从不落泪的太子殿下,眼尾泛红,睫羽微湿,枕侧锦布之上,还留着浅浅淡淡的泪痕。
是哭过的痕迹。
贺澜珺心口骤然一缩,像是被密密麻麻的细针狠狠扎透,酸涩、心疼、愧疚瞬间席卷全身。
他不是没见过贺觅昀哭。
贺觅昀小时候很爱哭,母后每次都说,这是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