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弟弟就是偏宠我怎么办?(451)
“端进来。”贺觅昀直起身形,伸手温柔牵住贺澜珺微凉的手,小心翼翼将人带到软榻边坐下,动作温柔妥帖。
片刻后,宫人随湘竹轻步入内,托盘之上,一碗乌黑温润的温补汤药、一盅清甜回甘的雪梨蜜汤,搭配几碟软糯养胃的精致糕点,整齐摆放妥当。
日日常备的温补汤药,专为贺澜珺调养体虚旧疾、固本培元,日复一日滋养身体,彻底杜绝冬日咳喘旧疾复发。
清甜的雪梨蜜汤,刚好化解方才玩雪沾染的体内寒凉,润燥驱寒,温润相宜。
贺觅昀亲自端起汤碗,执勺细细将滚烫药汁吹至温热适口,才缓缓递到贺澜珺唇边,耐心细致,岁岁如一,从不假手于人。
“先喝药,再吃蜜汤甜糕。”
贺澜珺素来怕苦,可唯独从不抗拒贺觅昀亲手喂的汤药。
他乖乖张口,小口小口缓缓咽下苦涩药汁,舌尖漫开清苦滋味,立刻蹙起眉眼,微微往前靠去,贴着贺觅昀身前,委屈巴巴地撒娇:“好苦。”
模样软糯可怜,惹人万般疼惜。
贺觅昀早有准备,立刻舀起一勺清甜的雪梨蜜汤,稳稳喂到他唇边,温柔轻声哄慰:“乖,喝口蜜汤,苦涩就散了。”
清甜梨汤入喉,温润回甘瞬间冲淡舌尖苦涩,暖意顺着喉咙淌入腹间,周身愈发温润舒适。
贺澜珺眉眼缓缓舒展,乖乖倚靠在软榻之上,全然放松,任由贺觅昀一口药、一口汤细细投喂,温顺得如同被悉心呵护的孩童。
十七年偏爱,岁岁纵容,他永远是贺觅昀放在心尖、万般珍视呵护的人。
一盏汤药尽数饮尽,腹间暖意融融,白日玩雪沾染的寒凉、嬉闹过后的满身疲惫,尽数消散无踪。
宫人轻声收拾妥当,躬身退离寝殿,殿内再度回归静谧温柔。
窗外暮色彻底沉落,天光渐暗,皑皑白雪映着沉沉夜色,清透静谧。
殿内暖灯次第亮起,融融光晕铺满每一处角落,温柔缱绻,暖意绵长。
贺澜珺懒懒倚在软榻上,浑身松懈,半点不想动弹。
他伸手紧紧拽住贺觅昀的衣袖,轻轻软软拉扯,一双眼眸湿漉漉的,满是依赖:“昀儿,过来陪我躺着。”
“我想让你陪着我睡会儿。”
贺觅昀依言俯身,小心翼翼躺在他身侧,刻意放轻动作,生怕磕碰惊扰到大病初愈的人,随即伸手将人轻轻揽入怀中,让他安稳枕在自己心口。
软榻温软,锦被轻柔,相拥的温度滚烫安稳,是世间最安心的归宿。
贺澜珺枕着他温热的臂弯,侧脸紧紧贴着他跳动的胸膛,静静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指尖百无聊赖,轻轻在他衣襟上划着细碎纹路,慵懒又亲昵。
“昀儿。”良久,他轻声开口,嗓音轻柔细碎,漫在静谧暖殿之中,“我以前总怕。”
“怕我身子孱弱,病痛缠身,陪不了你岁岁年年。”
“怕朝堂流言蜚语缠身,拖累你的储君前程,耽误你的一生。”
“怕我不够好,配不上你毫无保留、倾尽所有的满心偏爱。”
过往所有深埋心底的怯懦、自卑、惶恐与胡思乱想,此刻尽数坦然吐露。
那些独自煎熬的深夜、擅自逃离的决绝、病痛缠身的不安,曾一度困住他,让他步步退缩,不敢直面深情。
贺觅昀闻言,手臂骤然收紧,将人牢牢拥在怀里,低头轻轻吻过他的发顶,嗓音郑重又温柔,字字真心,句句滚烫:“你什么都不用怕。”
“你的身子,我日日为你调养,如今早已日渐康健,往后只会越来越好。你只需乖乖听话,安心喝药静养便好。”
“至于前程、江山、权势,于我而言,皆为浮云。”
“你难道忘了?我所求的储君之位、万里江山,从来都不是为了权势天下。”
“我是为了你才坐上这东宫之位。”
“世间万千繁华、锦绣山河,尽数不及你分毫。我这一生唯一的所求,从来只是你岁岁常安,岁岁伴我。”
贺澜珺鼻尖骤然一酸,眼底泛起浅浅水光,连忙往他怀里深深蜷了蜷,软糯呢喃:“昀儿,我知道了。”
所有惶恐不安、自卑怯懦,在此刻尽数烟消云散。
过往苦难拉扯皆成序章,往后余生,只剩朝夕温柔,岁岁相伴。
他微微仰头,主动踮起唇,吻上贺觅昀的唇角。
温柔缱绻,情意绵长,将满心的依赖、感激与深爱,尽数融在这温柔一吻里。
暮色沉沉,暖意融融。
窗外冬雪寂寂无声,殿内怀拥深情温柔,时光缓慢,岁月安然。
两人在软榻之上静静相拥温存,缠绵良久,直到殿外传来贴身太监夏至轻缓的求见声,打破一室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