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弟弟就是偏宠我怎么办?(500)
怀中人身子轻轻一软,彻底卸下了所有力道,安安稳稳靠在贺觅昀怀里,呼吸变得绵长均匀,眉眼温顺蹙着一点浅淡倦意,已然沉沉安眠。
贺觅昀瞬间察觉怀中之人的状态,立刻彻底收了所有温存,动作轻柔至极地稳稳托住他软垂的身子,眼底只剩满心疼惜与宠溺。
他低头看着怀中人安然昏睡的眉眼,轻轻替他理好额前碎发,气息温柔缱绻,静静拥着他,在暗夜里无声相守。
殿内彻底归于静谧,只剩两人交叠绵长的呼吸,温柔又安稳。
而这所有缱绻温存、所有细碎声响,一字不漏、一丝不差,尽数落进了窗外人的耳中。
雕花窗棂之外,夜色寒凉,晚风寂寂。
贺之贻一身素色宫装,僵立在窗下阴影里,浑身血液近乎冰凉。
她本是听闻二哥重伤初愈,深夜抽空前来东宫探病,宫人熟知她的身份,未曾阻拦,让她一路畅通走到内殿廊下。
可尚未靠近殿门,殿内传来的声响,便硬生生钉住了她所有脚步。
起初是三弟低沉沙哑、极尽温柔的低哄,是她从未见过的缱绻温柔,清冷克制的储君,此刻嗓音软得极致,满是宠溺温存。
紧接着,是二哥细碎软糯的声音。
不是平日温润清淡的语调,是带着轻颤、带着软怯、断断续续的细碎呜咽,轻轻浅浅,绕着夜色缠在耳畔,陌生又撩人。
那声音太过脆弱、太过依赖,太过亲昵,是属于两人之间独有的、旁人绝不可窥探的私密温存。
她僵在原地,指尖死死攥紧衣摆,指节泛白,浑身僵硬得动弹不得。
心底翻涌着巨大的错愕、慌乱、酸涩与难以置信。
她听着殿内层层升温的暧昧气息,听着两人缠绵交织的呼吸,听着三弟贺觅昀不停的温柔安抚,听着二哥贺澜珺一声声细碎软糯的轻吟。
每一声,都像一根细针,密密麻麻扎在她心头,打碎了她所有自欺欺人的侥幸。
上次看到他们在雪中亲吻,这次,直接撞上了这种事情。
原来从不是兄弟情深的逾矩亲昵。
是藏了数年的情深似海,是逾越伦常的满心牵绊,是生死与共后的情根深种。
这是她从未窥探、从未知晓、永远无法介入的隐秘情深。
就在她心神震愕、心绪翻涌,浑身冰凉怔然失神之际——
殿内所有细碎软糯的声响,骤然戛然而止。
没有渐变消退,没有缓缓停歇。
是突如其来的、彻底的寂静。
一瞬间,耳畔只剩殿内绵长安稳的呼吸,再无半分多余动静。
这突兀的死寂,比方才的温存声响更让人心慌。
贺之贻心口骤然一紧,浑身发冷,怔怔立在寒凉夜风里,眼底一片纷乱空洞。
她分不清殿内是停歇,是变故,还是……别的什么。
只知道,方才那满室缠绵缱绻、无人知晓的私密温情,是她作为至亲,永远窥探不得、永远融不进去的两人天地。
夜色更深,窗内暖光温存,窗外夜风寒凉。
一窗之隔,是两重截然不同的天地。
窗内,是岁岁相守、彼此沉溺的温柔情深。
窗外,是她一人猝然窥见真相、满心荒芜酸涩的手足隔阂。
(东宫小剧场)
【贺觅昀】总感觉有人在盯着。
【贺澜珺】昀儿......(睡过去)
【贺之贻】。。。家人们有人懂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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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定是他强迫的二哥
一窗之隔,温静两重。
殿内烛火柔暖,静谧无声,只剩绵长安稳的呼吸,温柔得岁月静好。
可落在窗外贺之贻耳中、眼底,这份安宁却半点温情无存,只剩刺骨的寒凉与滔天的愤懑。
方才所有细碎缠绵尽数历历在耳。
二哥向来温润端雅、清冷自持,一辈子矜贵克制,待人永远温和有礼、分寸有度。
她从小到大,从未听过他那般失度、那般脆弱、那般带着委屈颤音的声响。
那细碎的呜咽、无措的轻喘,软得让人心疼,怯得让人心酸。
而后骤然骤停的死寂,更是成了压垮她心绪的最后一根稻草。
在她全然不知情的眼里、在她先入为主的慌乱与偏执里,一切都被扭曲成了最不堪的模样。
她不知贺澜珺是体虚力竭、温柔沉溺过后昏沉睡去。
她只当——
是贺觅昀步步紧逼,是他强行索求,是他仗着亲近、仗着看护,逼着重伤未愈、身子孱弱、无力反抗的二哥,被迫承受这一切。
二哥有伤在身,脖颈未愈,气血大亏,连转头抬手都小心翼翼,根本无从反抗、无从躲闪。
可贺觅昀偏偏在深夜独处之时,趁他虚弱无力,肆意僭越,肆意逼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