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从徒弟脊背滑向脸颊，额头间的触碰分开。一个吻很慢、很轻地落在清宁的唇角。伴随吻落下，还有师尊眼角划过的泪。

清宁放在身侧的手一瞬间抓紧衣摆，后又猛然松开，试探地伸出搂住叶灵清的腰。

树上的菩提叶无风自响，沙沙地吹落，却是比漫天花雨更为之动容。

“清宁，我心悦你。前世错过太多，到死都未曾表明心意，后来又让你等了那么久。不知宁儿可愿与我结为道侣，让我守着你朝朝暮暮，四十春秋。“

虽然是询问的语气，但叶灵清却牢牢地将人禁锢在怀里，爱意的眼神、剖白的心意，但配上这执拗的动作，让人怎能忍心拒绝？

“我愿，这亦是我所求。“

明明都了解彼此心意，也明明早知道答案，可当双方真的说出来，欢喜的情绪依旧如海水击打礁石般猛烈。

叶灵清俯身，这次的吻不再落向嘴角，而是真切地印在唇瓣上。从刚开始的生疏，只会温柔地厮磨，到后来无师自通地纠缠，掠夺着双方口中每一寸空气。好像是要将彼此的气息，变成烙印镌刻在爱人身上。

清宁回应着，脸不知道是因为呼吸不畅，还是因为别的，憋得通红，但舍不得放手，也不会放手。

那个只可远观、不可独享的月，终究还是因为一个人入了世俗，将内里最温柔、最偏爱的光，照在某个人身上。他，清宁，会让月觉得永远值得。

此刻走过的路、趟过的血，都在这一瞬间释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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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娘家人

“师尊，我这样是不是很不好看？“

坐在镜前，清宁看着铜镜中的自己。身后的叶灵清正拿着玉梳一点一点地为他束发。

“是瘦了些，等我慢慢给你养回来。至于这白发，是我的错，让你伤心了。“

将发冠的按扣捏紧，叶灵清未曾直起身，而是将脑袋靠在徒弟的肩膀上，手环上他的腰。

“师尊不要自责，你若不做，奇路神格便不能归位，这是改变不了的。好在现在一切都没事了，等会我就去和宗主说，师尊回来了，让他赶紧准备盟誓大典，我要与师尊成亲。唉，话说回来，宗主他们呢，不应该到现在还没一点动静啊？“

清宁表示很懵，之前一个月里十二个时辰都有人守着，现在都过这么久了，人呢？

叶灵清：……他有些懊恼地直起身，手腕一甩，半透明灵力呈水波纹漾开，将这一方的时间恢复。

“天道来的时候暂停了时间，然后给忘了。“

清宁：……“天道的错。“反正不好的绝对不会是自家师尊。师尊这才刚接了正神之位，很多东西都还不熟悉，再加上又跟他表白，忘了那是理所当然。

“清宁，清宁，你不要冲动啊。“

时间恢复的下一秒，谢镜慈就直接闪现到来，结果对上的就是清宁乖乖坐在镜前，叶灵清一手搭在他肩膀上，你侬我侬的跟新婚夫夫似的模样。

谢镜慈：……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上前，眼眶下一秒就红了。

“宁宁乖，伯伯知道你心里苦，你若想做一个傀儡出来，伯伯也认，只要你能想开些就好。“

叶灵清：……他，傀儡？

“镜慈，你好好看看。“

叶灵清放开宝贝徒弟，来到谢镜慈面前，让人好好看清楚。

谢镜慈刚开始还觉得清宁的傀儡术真的精湛，居然还能开口说话。然当他感受到那熟悉的气息，以及下意识地用灵力试探，谢镜慈整个人就定在了原地，石化。

“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活的还是死的？“

谢镜慈表示，已经连肉身都消失了的太上长老突然回来，他真的很难接受，大脑还没解除石化状态。

“我师尊当然是活的，不仅如此，他还成了这方大陆的正神，但这些现在都不重要。“

清宁起身来到叶灵清身边，自然地十指紧扣。

“那、那什么比较重要？“

谢镜慈表示，就这一下受到了两回冲击，太上长老回来了，清宁还跟太上长老牵手了。

“我与师尊要举行盟誓大典，还得劳烦伯伯安排。“

谢镜慈：他是谁？他在哪？他在干什么？他又听到了什么？最后不知道过了多久，宗主大人才消化了这些，一脸平静地点点头。

“好，我知道了，我一定给你们安排妥当。那个，我先走了。“

谢镜慈向二人颔首，转身，同手同脚地离开。

“师尊，伯伯这承受力是不是有些太低？“

小清宁看着谢镜慈的背影，有点担心地看着身边人。

“是有些低，练练就好。“

这一边的清宁跟叶灵清两人在探讨承受力的事。而咱们的宗主大人，风风火火地去，同手同脚地回。看到这一幕的长老跟弟子还以为是清宁出了什么事，赶忙上前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