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修行的凡人，这才意识到他好像不是怪物，更像是救死扶伤的神。

在行走了大半年之后，陆陆续续的修行者名扬四海。有些选择独行，但更多的则是相互抱团，建立势力。

因为时间太短，规模尚浅，势力之间的博弈暂还未形成。如今这段日子也算是同气连枝了。

“宁宁，今日又有拜帖送来，让我加入他们宗门，你说我们都四海漂泊了，怎么还有这么多人能找来。”

坐在椅子上的行书随意把帖子一扔，趴在了案上。

“若有心，无论想找谁都不是什么难事，你若不想看便烧了。”

清宁靠在摇椅上，懒洋洋眯着眼。这段时日过得太过清闲，师尊也是活泼好动，反倒他愈发懒惰。

“嗯，那这个半虚宗的帖子我就扔了，宁宁睡吧，我不吵你了。”

“啥玩意儿？”

清宁从躺椅上起身，差点脑袋和柜子来了个对对碰，还是及时刹住了。

“宁宁，怎么了？”

行书立刻起身来到清宁面前，满脸都是关切。

“那什么，咳，我觉得吧，这个宗门你还是可以稍微考虑一下的。”

清宁抿了抿唇，另一只手将帖子拿过来。

“行，那我们明日去看看。”

行书没有多问，直接应了。

“你不问我原因？”

清宁反而是有些好奇。

“宁宁觉得可以考虑，那就是可以，不用问。”

行书全然的信任让清宁身体一僵，但他还是开口：“不用，你自己喜欢最重要，不必顾虑其他。”

“难道宁宁不是因为喜欢这个宗门才想让我考虑的吗？难道你不想和我一起？你要丢掉我吗？”

行书一连串的质问，搞得清宁有些不知所措，看着未来师尊眼睛都红了，清宁赶忙蹲下身安抚。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丢下你，我唉，算了，睡觉吧。”

清宁解释了半天，也没解释出所以然来。不要丢下他这种话，不应该是他跟师尊说吗？这倒过来，着实有些不大适应。

既然不知道怎么说，那就干脆不说了，一把将人抱起，放在床榻外侧。掐诀换了身寝衣，就准备把小小师尊抱在怀里睡觉。

可结果行书好像是有点闹别扭，躲开了清宁的触碰，自己一个人挪到小角落里，背对着他，显得可怜巴巴。

清宁：怎么办？我会哄师尊，但是我不太会哄孩子啊？

“我会加入半虚宗，只是不是现在。”

清宁努力地想解释，但词汇量有点匮乏，他总不能告诉面前这个小小人，他是几千几万年后来到这个世界的，还成为了面前这个小家伙的徒弟吧。

清宁总觉得要是他敢透露一个字，准有一道雷，蠢蠢欲动想劈死他。

虚空之上，盯紧这一幕的天道，默默放下了手。

“什么叫未来会加入半虚宗？那你是要去哪？你就是不要我了，是不是？你这个骗子。”

行书猛地转回身，通红的眼睛直愣愣的瞪着清宁，拼命不让眼泪掉下来。

“没骗你，只是有些事情你现在还不能知道，你也不想因为我透露太多消息，被雷劈死吧？唯一有一点，我清宁可以发誓。”

清宁一手举至头顶，立下天道誓约。

“只要你不丢下我，我，清宁，生生世世，都会跟在你身边，若有背弃，神魂湮灭。”

行书看呆了，因为这将近一年的时间里，除了第一次见面时，这人还从未露出过这样的表情，以至于清宁都将手放下来好一会儿了，行书这才回神。

“也，不用你这样。”

行书的声音有点哑，但是掩藏不住心底的愉悦。很好，立下天道誓约，这样宁宁就永远不会离开自己了。那自己是不是也该？

想着，行书也将自己的手举了起来，结果清宁好像是早有预料，一把就给攥住了。

“乖，睡觉，明日一早去半虚宗。”

清宁的声音哑了几分，他可以立下誓约，但面前的人不行，他不该有束缚的。他应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而且万一……

清宁不敢继续往下想，只能强行将人捞进怀里，熄了烛火，闭眼装睡。

行书虽不理解，为什么清宁不让他发誓，但也未过多纠结，因为宁宁的怀抱是真的很温暖。

第二日两人收拾妥当，就往帖子上所标注的半虚宗行去。因为两人都不着急，所以是走着去的，沿途还能看看风景，累了就原地坐下休息，和每日都差不多。

只是突然，清宁假寐的眼睛睁开，他感觉到了一个人的气息。然而下一秒，不知是哪里来的力量，竟将清宁的灵力全部封死，甚至连哑穴都点了。

清宁……

看来这是师尊注定的劫，我无法参与了。他想着，担忧的视线落在一旁正认真烤鱼的行书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