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赎罪,拜师帖竟是婚书(46)
“你想要什么,同为师说便是,要这些破烂何用。”
叶灵清手痒,想把那储物袋烧了,但看看徒弟,还是硬忍了下来。
“破、破烂,师尊,这些可都是伯伯们精心挑选的,但和师尊比起来,这些就是破烂。”
清宁刚想说这些东西也是万里挑一的珍贵,但看到师尊的脸色,自己还是闭嘴吧。
“嗯,破烂。”叶灵清点头,拿过清宁手里的储物袋,随意扔到一边,反手拿出了一个玉葫芦。
“师尊这是?”清宁看着那个葫芦,本以为是师尊给自己的结婴礼,但怎么那么眼熟?直到他看着叶灵清把葫芦中的液体倒在杯盏中,他这才想起来。
“师尊,这是酒,您能喝吗?”
清宁想起来了,这是他两年前买的。当时觉得味道不错,就多拿了几壶,怎么混在这里面了?
“有何不可。”
叶灵清端起酒盏,没丝毫迟疑的一饮而尽,结果就是辛辣的口感滑过喉间,呛得他直咳嗽。
“哎,师尊。”
清宁赶忙替人拍背。过了半晌,叶灵清这才又抬起眼,浅青色的眼睛已经染上了雾气,眼尾微微发红,就连脸颊边也多了一抹粉色。
“师尊?”
清宁伸手试探性地在叶灵清眼前晃晃,结果就是被一把抓住,怎么都不放了。
“宁宁。”
一声呢喃,包含着太多,让清宁几乎无法分辨。
“嗯,我在呢,师尊,你醉了?”
清宁放低声音安抚,不过他也是没预料到,师尊居然不会喝酒,而且还是个一杯倒。
“宁宁,骗子。”
低低的声音含了点委屈,让清宁恍惚间又想起当年的行书。
“那师尊说说,我怎么骗您了?我这两年可一直都很乖。”
清宁将酒壶拿远了些,生怕一个没看住,师尊又给自己倒上一杯。
“就是骗子,你总是说不会离开,可是你总是在离开。”
“你总是想着跑,三年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谢镜慈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刚回来就要走。”
叶灵清松开清宁的手,转而一把将人拉了下来,挑起他的下巴,让清宁的眼睛直视着自己。
“为师知道,宁宁与我之间总是隔着些什么,我想了好多法子,可就是破不开。我猜不透宁宁在想什么,你也总喜欢跑、躲着我。如果我把你一直关在落霞宫中,你是不是就不会再跑了?不会再想着离开为师了?如果我将你锁起来,让你把秘密说出来,我们之间那道看不见的东西是不是就消失了?”
“宁宁,你一直都在把为师往这个方向推,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在瞒着什么?又在害怕什么?我不知道了。”
叶灵清说了许多平日绝不会吐露半个字的事情,然后将身子直接靠向清宁,倚在他身上,闭着眼,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不想看见他了。
“师尊。”
清宁只觉得喉头有些紧,透过叶灵清的背脊,看到那壶酒,突然感觉自己也醉了。酒不醉人人自醉,他有很多话想说,很多事没做,但这些让他如何开口?
“你还忘了,你什么都忘了。”
叶灵清靠在清宁身上,带着酒意的气息喷在的耳廓上。可他现在并无任何旖旎的心思,只铺天盖地的自责与心疼涌上。
“宁宁很笨,宁宁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师尊能不能告诉我,我忘了什么?”
清宁抚着叶灵清的银发,鼻尖蹭了蹭,满心珍视。
“今日是七月初七。”
一句话让清宁原本就僵硬的身体更僵了。是啊,今日是七月初七,他怎么能忘了呢?今日是师尊的生辰。他居然在外面待了大半日,晚上才回来。清宁啊,清宁,你可真是该死,怎么能丢下师尊一个人?怎么能让月亮等他。
“那师尊想要什么生辰礼,宁宁寻来送给师尊好不好?”
“不要。”
叶灵清摇了摇头,有些晕沉。
“为何不要?”
清宁将人搂紧了些。
“我什么都不缺,就只要宁宁。你一走就是三载,虽说刚开始一年你毫无音讯,是因为不在这个世界,但我也免不了殚精竭虑。可我合该庆幸的,因为这一年你了无音讯,是你去了我的少年时,救我、护我。但你又走了,我和那个人打了好久,最后把人打跑,我也伤了。我寻不到你,后来我加入半虚宗,因为你说未来会来的,所以我等你。”
“什么都不要,就只要徒弟,可宁宁不给我,宁宁想跑,宁宁不要我。”
说着说着,叶灵清的眼底就染上了水雾,欲哭未哭。
“我要师尊的,我怎么可能不要师尊。只是很多事情,我不能那么任意妄为。师尊那么好,怎么可能会有人不要师尊呢?就算没有我,师尊也会很好,甚至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