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限游戏里生了个孩子(33)+番外
伤口已经干瘪了,不流血了,但形状很清楚,是一刀割喉。
顾夜舟看着那张脸,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把白布盖回去了。
“是他。”他说。
“谁?”
“在婚礼上敬我们酒的那个人。那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赵烈倒吸了一口气。“他三年前就死了?”
顾夜舟没有回答。
他走到下一张停尸台前,掀开白布,里面是一个老太太,也是割喉。
他走到第三张,第四张,第五张,每一个都是割喉。七个人,七个被割开脖子的死者。
他停在第七张停尸台前,没有掀开白布。
他的手放在白布上面,手指微微颤抖。
“怎么了?”我问。
“这个我认识。”他的声音很小。“在教堂里。她坐在最后一排。穿黑色旧外套的老太太。”
我的后背一阵发凉。
七具尸体,七个在今天的婚礼上出现的人。
死人参加了活人的婚礼,没有人觉得不对,没有人提三年前的灭门案。
没有人问为什么这些三年前就该死了的人,现在站在宴会厅里敬酒、聊天、大笑。
“这个副本不是要我们找出三年前的凶手。”我说。
“那要找出谁?”方晴问。
我看着那七张盖着白布的停尸台。
“是找出今天婚礼上,谁不是死人。”
地下室里的灯忽然闪了一下。
然后灭了。
黑暗中,我听到了脚步声,不是我们四个人的,是从地下室的深处传来的,很轻,很慢,一步一步朝我们走过来。
顾夜舟的手在黑暗中抓住了我的手腕。他的手指冰凉,攥得很紧。
脚步声越来越近。
然后它停了。
停在我们面前。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呼吸,很轻,很慢,带着一种潮湿的、像风箱一样的声音。
我什么都看不见。但我知道它就在那里。
看着我们。
----------------------------------------
第9章 血色婚礼2
黑暗中那个呼吸声停了。
不是慢慢停的,是突然停的,像有人掐住了它的喉咙。
我什么都看不见,地下室太黑了,应急灯灭了之后连一丝光都没有。
但我能感觉到它还在那里,就在我们面前,很近,近到我能闻到一股味道。
不是腐烂的味道,是另一种,很甜的,腻的,像过期的香水。
顾夜舟的手还攥着我的手腕,攥得很紧,指节硌着我的骨头。
他没有说话,但我能感觉到他的心跳。
不是摸到的,是两个人离得太近,那种震动从手臂传过来的,很快,像受惊的兔子。
赵烈在我身后,我听到了他慢慢挪动脚的声音。
他在找墙。
在这种完全看不见的环境里,背靠墙是最安全的,至少不用担心背后有人,方晴没声音,她比我预想的冷静。
我右手慢慢摸向腰间。
猎杀游戏结束之后,那把短刀还在,别在腰带上,刀柄朝右,我摸到了,握住了,刀身不长,但至少不是空手。
呼吸声又响了。
这次不是在我们面前,是在左边,它动了,但没发出脚步声。
这他妈才是最吓人的,你知道一个东西在移动,但你听不到它的脚踩在地上的声音,它像飘过去的。
一道光突然亮了。
不是灯,是打火机。
方晴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口袋里摸出了那个打火机,拇指拨了一下滚轮,火苗窜出来,不大,但在全黑的环境里像个小太阳。
火光照亮了我们面前一小块地方。
什么都没有。
那个东西不在我们面前了。
但地上有痕迹,停尸台前面的地上,积了一层灰,灰上面有脚印。
不是我们的,我们的脚印从楼梯口过来,是四排,那排脚印是从地下室深处过来的,一直走到我们面前,然后停住,然后转向左边。
脚印是赤脚的,脚趾的印子很清楚,五个小坑,前面还有一个大脚趾的印。
没有鞋,没有袜子,就是光脚踩在这几十年积下来的灰上。
“跟上去。”我说。
方晴举着打火机走在最前面,火光不大,但足够照亮脚下的路。
我们沿着那排脚印往前走,经过那七张停尸台,往地下室更深处走。
越往里走空气越冷,霉味越重,那种甜腻的香水味也越浓。
脚印停在一面墙前面,不是普通的墙。
是石门,灰色的,大概两米高一米宽,上面刻着花纹。花纹很老了,被水汽腐蚀得看不清图案,只能看出大概是个什么符号。
圆形的,中间有一个十字。
赵烈上前推了一下石门,没动,他又推了一下,用肩膀顶,石门晃了一下,开了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