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限游戏里生了个孩子(95)+番外
“苏晚帮我进来的。她黑了系统的入口,绕过了死刑流程,把我的意识直接投进去了。在外面的世界里,我的身体还躺在医院里。没有人知道。他们以为我已经死了。”
赵烈的眉头皱了一下。“她一个当兵的,能黑系统?”
“她不只是当兵的。”顾夜舟直起腰,把穿过去的手收回来。“她进部队之前是学计算机的。清华的。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去当了兵。她的技术比系统里那些程序员强多了。”
大张的表情像在听天书。“清华的跑来当兵?还黑监狱系统?这姐们儿也太猛了。”
方晴看着病床上那个人,沉默了一会儿。“你进来之后,你的身体怎么办?”
“医院有人照顾。苏晚安排的。她给了一笔钱,请了一个护工。护工不知道我是谁,只知道我是一个没有家属的病人。”
“那个护工还在照顾你吗?”赵烈问。
顾夜舟摇了摇头。“不知道。我们在系统里待了很久。外面的世界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护工还在,也许早就不在了。也许我的身体已经……”
他没说完。
病房的门开了,被人推开的。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进来了,手里拿着一份病历。
他走到病床前,看了看心电监护仪上的数字,在病历上写了几个字,然后转身走了。
他没有看到我们。
我们是记忆里的幽灵,不属于这个时空。
大张看着那个医生走出去,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他看到我们了。”
“他看不到。”顾夜舟说。“这是我的记忆。我在这个房间里睡着,什么都不知道。这些画面是我后来从医生的脑子里读取到的。我触碰过那个医生,看到了他记忆里的我。”
赵烈摇了摇头。“这能力也太邪门了。”
顾夜舟没有反驳。
白光又从门缝里渗进来了。
这扇门的记忆结束了。
下一扇门在等我们。
顾夜舟把兔子玩偶从怀里掏出来,举在前面。
玩偶的棕色扣子眼睛亮了一下,朝门口的方向拽了拽。
他跟着玩偶走出了这扇门。
走廊还是那条走廊,白墙白地白天花板。
日光灯在头顶嗡嗡响。
顾夜舟走了几步,在另一扇门前停下来。
这扇门的颜色跟旁边的不一样,不是白色的,是淡蓝色的。
门缝里透出来的光是暖黄色的,像黄昏的阳光。
“这扇门后面是什么?”方晴问。
顾夜舟把手放在门把手上,低着头看着门板。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你的记忆。”他说。“在外面。在真实世界里。”
“我?”
“不是副本里的你。是真的你。”他拧开了门。
门后面是一个公园。
不是那种很大的公园,是小区旁边的那种小公园,有草坪,有几棵树,有一条鹅卵石铺的小路。
天是蓝的,有云,太阳在西边挂着,快落了。
草坪上有几个人在遛狗,有一个老人在长椅上看报纸。
顾夜舟站在鹅卵石小路上。
他穿着便装,深灰色的卫衣,黑色的裤子,运动鞋。
他的头发是灰白色的,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
他比病床上那个样子健康多了,脸上有肉,嘴唇有血色,眼睛是亮的。
他身边站着一个人。
穿着军装,绿色的常服,袖子上有臂章。
他比顾夜舟高半个头,黑头发,黑眼睛,左眉有一道旧疤。
他的站姿很直,像一棵被风吹不歪的树。
那个人是我。
不是穿着灰色囚服的林深,是穿着军装的林深。
是那个还在部队里的、没进监狱的、没杀过人的林深。
我的脑子里嗡了一声。
赵烈看了看门口那个人,又看了看我。“你以前长这样?”
“我长得跟现在没区别。”
“有。你以前脸上没疤。”他指了指我下巴上那道细长的白印子,那是猎杀游戏里留下的,结痂掉了之后一直没退干净。
我没理他。
我盯着记忆里的那个我。
他正在跟顾夜舟说话,手插在裤兜里,表情很放松,嘴角有一点笑。
那种笑我在镜子里没见过。我对着镜子的时候不会那样笑。
那个笑是给顾夜舟的。
“你们在说什么?”方晴问。
顾夜舟走过去,站在记忆里的两个人旁边。
他听了一下,然后转过头看着我们。
“你说,‘你确定要这么做?’我说,‘确定。’你说,‘那你会忘了我。’我说,‘我会想办法记住。’你说,‘什么办法?’我说,‘把你的名字纹在身上。’”
方晴愣了一下。“你身上的那行字,是在外面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