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林予安闭着眼睛，“困。”

“洗了再睡。”

“你帮我洗。”林予安眼睛都没有睁开，习惯性朝着对方伸出手臂。

沈渡盯着他看了三秒，弯腰把他打横抱起来。

林予安下意识抬手环住他的脖颈，乖乖靠在怀中。

沈渡抱着他走进浴室，将他轻轻放置在浴缸边缘。

热水已经放好了，浴室里雾气缭绕。

“抬手。”

沈渡说完，林予安乖乖抬起手。

沈渡帮他脱掉外套，解开衬衫扣子。

衬衫解开，林予安白皙的胸膛露出来。

林予安皮肤白得发光，锁骨线条优美。热水蒸得他整个人都泛着淡淡的粉色。

沈渡的动作微微一顿，眼底神色晦暗起伏。

就这样一个指令一个动作......

沈渡把他抱起来放进浴缸。

热水漫上来，林予安舒服地轻舒一口气。

沈渡拿过浴球，挤上沐浴露，开始帮他擦背。

林予安趴在浴缸边沿，闭着眼睛享受。沈渡的动作很轻，像是在擦拭易碎的瓷器。

“舒服吗？”沈渡问。

“嗯......”林予安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

沈渡的手顺着他的脊背往下，停在腰侧。林予安腰很细，沈渡一只手就能掐住。

“痒......”林予安扭了一下。

沈渡收回手，拿花洒帮他冲干净泡沫。

林予安全程昏昏欲睡，让抬手就抬手，让转身就转身，乖得不像话。

冲完澡，沈渡用浴巾把他裹住，抱回床上。

林予安陷进柔软的被子里，整个人缩成一团。

沈渡在他身边躺下来，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很久。

“林予安。”他突然开口。

“嗯？”林予安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

“当年为什么提分手？”

“分手？”林予安睁开眼睛，眼睛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眼神迷离的看着他：“你过来，我偷偷告诉你。”

沈渡凑过去。

林予安搂住他的脖子，凑到他耳边，声音软得像棉花糖：“这是个秘密，你不能告诉别人哦。”

“嗯。”

“我发现沈渡......”林予安，“他天天半夜亲我。”

沈渡身体僵住。

“他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知道。”林予安小声说，“他的眼神特别吓人，像想把我吃掉一样。”

沈渡闭了闭眼。

那时候他们在一起后，他克制不住地想靠近林予安，又怕吓到他，只能趁他睡着的时候偷偷亲。

没想到被发现了。

“还有......”林予安声音更小了，“我有一次我经过房间，门没关严，我看见他在洗澡。”

沈渡眉头跳了跳。

“他那里......”林予安比划了一下，“很吓人。”

沈渡：“......”

“听说那个的时候很疼。”林予安一脸认真地看着沈渡，水汪汪的眼睛里全是恐惧，“我害怕，是他的话一定更疼。”

沈渡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

所以分手的原因，就是因为他半夜偷亲被发现了，外加......天赋异禀？

“你不要告诉别人啊。”林予安说完，还悄咪咪的特意叮嘱了一句，“这是秘密。”

沈渡深吸一口气，声音哑得不像话：“好，不告诉别人。”

林予安满意地点点头，闭上眼睛继续睡。

沈渡看着他那张毫无防备的脸，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原来是因为这个。

他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以为是他不够好，以为林予安喜欢别人了......

结果只是因为他怕疼？

沈渡伸手，指腹轻轻摩挲着林予安的脸颊。

“你知不知道，”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无奈，“这一年来我偷偷看了你多少次？”

林予安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睫毛微微颤动着。

沈渡俯身，在他唇角落下一个吻。

林予安翻了个身，滚进沈渡怀里，手脚并用地缠上去，嘴里嘟囔了一句：“冷......”

沈渡没动，任由他抱着。

林予安在他胸口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得更沉了。

沈渡低头看他，那双总是阴郁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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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复合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林予安是被热醒的。

不是普通的热，是那种被人当成人肉抱枕、全方位无死角贴着的热。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入目就是一堵肉墙。

宽肩，锁骨，喉结，还有那颗痣。

林予安大脑宕机了零点几秒，然后昨晚的记忆像洪水一样涌回来——

喝酒，被灌，看见沈渡，抱上去，说“你去给我报仇”......

再然后呢？

断片了。

彻底断片了。

林予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