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纳德艰难地抬起头，扯出一个带着讥讽的虚弱笑容，声音沙哑：“卡洛斯……每七天就来问一次，不嫌烦吗？我说过了在军部手里……被霍恩·克劳德那个老家伙藏得严严实实……”

“我问的是另外一本！”卡洛斯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怒火，打断了他，“记载着异能起源和获得方法的那本！别跟我装傻！你们反叛军这些年上蹿下跳，不就是凭借着它吗？！”

佩纳德咳嗽了几声，喘息着回答：“我不知道……，那种传说中的东西……是否存在都未可知……”

“不知道？”卡洛斯猛地向前一步，平日里斯文温和的面具彻底碎裂，眼中翻涌着偏执和渴望的光芒，“你以为我不知道，就是你拿走了皇室禁地的手札！30年前你一走它就不见了，不是你还能是谁？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说！手札到底在哪里？！”

这样的对话，在过去的一段时间里，确实如同固定的剧目，每七天便会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中上演一次。

虫皇卡洛斯渴望得到那本可能蕴含着超越当前虫族科技与力量的手札，但佩纳德则始终咬紧牙关，或者说，他或许真的并不知道另一本手札的具体下落？

但今天，卡洛斯的耐心似乎已经耗尽，他的愤怒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炽烈和真实。

卡洛斯的耐心显然已经消耗殆尽：“佩纳德，朕最后问一次，洛伦冕下的另一本手札，究竟在哪？！”

佩纳德艰难地抬起头，乱发下露出一双带着嘲弄的眼睛，他扯了扯破裂的嘴角，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卡洛斯……你靠近些……我……我告诉你一个……”

卡洛斯眼神一冷，非但没有上前，反而后退了半步，脸上浮现出毫不掩饰的厌恶与警惕：“哼，死到临头，还想玩弄这种拙劣的把戏？”

他根本不信佩纳德的鬼话。

他懒得再废话，微微侧头，对身后如同影子般伫立的两名侍卫使了个眼色。

其中一名侍卫立刻上前，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特制长鞭。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有鞭子划破空气的刺耳尖啸，以及随后重重抽打在身上的闷响。

“啪！啪！啪！”

每一鞭都蕴含着足以让普通军雌崩溃的痛苦，佩纳德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咬紧的牙关渗出血丝，却硬是没有发出一声求饶或惨叫，只有压抑到极致的闷哼。

卡洛斯冷漠地看着这一切，直到佩纳德再次无力地垂下头，仿佛只剩下一口气，他才抬手示意侍卫停下。

他心中烦躁更甚，又一次一无所获。这该死的反叛军骨头比他想象的还要硬！

“冥顽不灵！”卡洛斯拂袖，转身欲走，这个地方他一刻也不想多待。今天的审问，依旧是徒劳。

然而，就在他刚迈出两步，即将踏出牢门的那一刻，他的脚步猛地顿住了，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一瞬间凝固。

在地牢入口的阴影里，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多了一个身影。

一个穿着宽大黑色斗篷的身影，他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看不清身体，更看不见面容。

这里怎么会还有其他虫？！这里是皇室最隐秘的监牢，除了他和绝对信任的侍卫，绝不可能有第四个虫进入！

卡洛斯的心脏骤然紧缩，一股寒意从脊椎直窜头顶，他强自镇定，厉声喝道：“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回应他的，是一声极轻的、带着轻蔑的轻笑，在死寂的地牢里回荡，显得格外诡异。

下一秒，那黑影动了。

卡洛斯只觉得眼前一花，原本还在十米开外处的黑影，竟如同鬼魅般，瞬间出现在了他面前！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对方斗篷上带来的、若有若无的冰冷气息。

借着头顶幽暗的灯光，卡洛斯终于看清了——斗篷的兜帽下，并非预想中的任何一张面孔，而是一张纯白色的、没有任何多余纹路的……笑脸面具。

那笑容弧度固定，夸张而诡异，空洞的眼眶后面，似乎有更加幽深的黑暗在凝视着他。

极致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卡洛斯的心脏，他张口就想呼喊侍卫——

然而，他的声音还卡在喉咙里，就听见身后传来两声几乎同时响起的、重物倒地的沉闷声响。

他僵硬地、一点点地回过头，只见他那两名S级贴身侍卫，已经毫无征兆地瘫倒在地，生死不知。

地牢内，只剩下他。

冷汗，瞬间浸透了卡洛斯的内衫。他喉咙发紧，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

第69章 废虫

看着瞬间倒地不起的侍卫，听着虫皇卡洛斯那色厉内荏的咆哮，被束缚在十字架上的佩纳德发出了一声沙哑而充满讥讽的低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