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个性是大变活刀(213)
——我来吧。
三日月宗近这么说。
“所以世界最后会毁灭吗?”
结界在小白消失的那个时候就已经坏过一次了,克劳斯先生曾经说过,与异界的融合会完全地把两个世界都毁掉。
“谁知道呢。”三日月宗近端起茶杯,将目光投向虚无的深处:“也许像五虎退希望的那样,都是一场噩梦呢。”
——为神明指引方向,是从千百年前就流淌在血液里,每一个审神者重于生命的意义,所以还请您不要犹豫。
这个所谓破釜沉舟的计划,从一开始就全乱了。
“那我需要做什么吗?”
小姑娘绝口不提这个人在不久之前还想骗她把担子撂到AFO头上去这件事。
“雾雨要为了一个不知道会不会发生,发生也可能不与自己有关的未来,而拼上性命地努力吗?”
“……我会死吗?”
“也许会?”
“那就是不会。”
“哈哈哈哈哈好。”三日月宗近垂头看他的小姑娘,笑眯眯地肯定她:“那就不会。”
这场谈话持续了很久,在付丧神有一搭没一搭的认真解释和少女主君时不时关于东西好不好吃暗堕疼不疼,以及内番服真的是老年毛衣吗的打岔中来回摇摆,直到停留的极限到来,雾雨不得不离开的时候才不情不愿地结束。
和一直以来只出现在梦中,或是其他相同刀剑的影子相区别开来,太刀只伸手端一杯茶给她,其他的那些关于“三日月宗近”的印象就轻而易举地被抹掉,覆盖上青年微笑的侧脸。
他有点慢吞吞,又轻飘飘的。
虽然总是在笑,但有时候不想回答的话就会假装没听到。
喜欢雄英旁边那家糕点屋的抹茶小饼干,咬下去的时候偶尔会露出硌到牙的表情。
——以及。
“三日月先生。”
“嗯?”衣袖被拽住,付丧神转身:“怎么了?”
“能抱一抱吗?”
小姑娘顿了一下,解释道:“隐世不能待久,要不然会被拉进去,我的速度没有那么快,可能下一次就再也进不来了。”
付丧神微微地瞪大了眼睛:“那这一次?”
“我们班长帮了我一把,把我踹进来的,”她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但还是认真地强调了一遍:“真的很痛。”
“所以能抱一抱吗?”
“也会很痛的哦。”
“没关系。”
几乎是发出第一个音,雾雨就被抱住了。
与一瞬间袭上来的刺骨疼痛所对应起来的,是狩衣贴在脸上的冰凉触感,微凉的香气裹住了她。怕真的伤到雾雨,付丧神只是松松地环着,但随着这样轻柔力道传递过来的,是真真切切的“被抱住了”的感觉。
小姑娘咬着牙收紧了胳膊。
“……”
风吹落一树万叶樱的花瓣,石子激起满湖的破碎月影,三日月宗近清晰地听到了理智崩断的声音。
在血与火中被铸成,存在又背叛,背负着成千上万的沉重希望而退无可退地走到了现在的,漆黑血红的神明,在小女孩主君因为痛苦而微微颤抖着,却仍固执地箍的死紧的手臂间,第一次有了“被安慰”的错觉。
——以及,非常狡猾,是个痛也不会说出来的人。
在相接的体温里,一句两句的心声随着血液的鼓动,沸腾和燃烧清清楚楚地传递过来,在躯壳的共鸣腔里无限放大,带起心口空旷又温暖到让人流出泪来的刺痛尖啸。
——别担心,三日月。别担心。
……这么多年过去,这孩子真的如他们所希望的那样,长成了有温度有灵魂的一个完整的“人”。
“哈哈哈——主君还是小孩子呢。”
付丧神拍拍雾雨的头,在一如既往望过来的清澈无暇的灿金色双瞳里弯起眼睛微笑。
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少女额头上。
他松开了雾雨的手。
不知道什么是爱也不知道什么是死的孩子的确是最好的人选,不明白人世与羁绊的温情就不会在被迫分离的时候痛苦留恋,但是——
但是。
“你们教会这孩子笑,也总有一天教会她哭,这样也没关系吗?”那个医生这么问道。
但是没关系。
与生命漫长又孤独所以对一点点温情也记得很清楚的付丧神不同,时间会为它爱的孩子抚平伤口,只要她还保有感受爱的能力,在他们无法注视着她的未来,总会有别的人代替他们。
让这孩子感受到幸福。
第92章
“我有两个问题。”小姑娘表情严肃地坐在床边, 举起两根手指。
“说。”房间的主人没好气地走过来,塞给她一杯橙汁。
“这个太酸了。”
“哈?”
雾雨捧着杯子又尝了一口,再次肯定道:“这个太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