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竹盯着他发来的照片。

鬼惊年吐着微微有些发胀的舌头，一颗闪亮的小圆珠缀在上面，他的那颗尖尖的小虎牙也露了出来，整个画面显得很好看。

他的目光从舌头上移到鬼惊年的脸，他的眼神那么热烈、张扬，有一种势在必得的自信，仿佛在说“我知道我很帅”。

是了，鬼惊年就是这样的人。

他关闭照片，又看了眼鬼惊年发来的消息。

仿佛能想象到这小子说这句话时的神情和语气。

这时，手机再次响起，鬼惊年又发来了一条消息。

「鬼惊年：我是小三吗？为什么不理我？」

沈青竹无奈地低笑了一下，拿起手机回复了三个字。

「很好看。」

鬼惊年没回。

又过了大概十分钟。

沈青竹置顶的群聊里发来了消息。

那是他们的乐队群。

「林七夜：@所有人 晚上七点来排练」

「安卿鱼：收到。」

「鬼惊年：收到。」

沈青竹迅速地回了个“收到”，退出这个界面，又回到了和鬼惊年的聊天框。

他怎么不回复了？

明明刚刚还在群里发消息。

沈青竹莫名地感觉有点烦躁。

晚上六点五十，沈青竹提前来到了排练室，他一向习惯提前到。

这时的排练室还关着灯，一片黑暗。

他将灯打开，自己坐下，拿出贝斯弹了会儿。

两分钟后，鬼惊年走了进来。

“晚上好啊。”鬼惊年对他笑了笑，说话时，嘴唇微微张开，沈青竹一直盯着他的嘴看，隐隐约约能看到他舌尖上那颗闪亮的钉子。

鬼惊年见他没搭理自己，突然朝他走近，低下头凑近沈青竹，看着他的眼睛：“怎么不说话？”

沈青竹被他这突然的靠近吓了一跳，立刻扭过头，说了句“没注意”。

鬼惊年眨眨眼，没说什么。

很快，林七夜和安卿鱼也进来了。

四个人立即开始合练，搞摇滚的玩起来总是没个度，本来准备练三四个小时就回去的，但他们一直练到了十二点，仍然意犹未尽。

“有点饿了啊。”鬼惊年摸着咕咕叫的肚子。

“我出去买点吃的吧，回来咱们继续。”林七夜放下电吉他。

“那我跟你一起去。”安卿鱼扶了扶眼镜。

林七夜点点头，两人一同走出了排练室。

鬼惊年放下鼓槌，从架子鼓前站了起来，伸展了一下四肢。

“你…”沈青竹盯着他，好像想说点什么。

鬼惊年眨眨眼睛：“怎么了？”

他说话的时候，沈青竹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落在他的唇间，看向那颗若隐若现的钉子。

一整个晚上都是。

“哥哥，”鬼惊年突然笑了一下，“你怎么总是盯着我的嘴看？”

沈青竹扭过头去，不看他：“没有啊。”

“你骗人。”鬼惊年又凑了过去，眼睛紧紧地盯着他。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沈青竹能闻到他身上洗衣液的味道。

沈青竹没有说话，他感到自己的耳根有些发烫。

“哥哥，”鬼惊年再次开口，“你是不是想看我的舌钉？你可以直接说的，不用一直偷看。”

“我…”沈青竹嗓子有点哑，“那给我看看。”

鬼惊年笑了一下，缓缓地伸出了自己的舌头。

沈青竹盯着看了几秒，如此近距离的观察和在手机上看照片是一种完全不同的感觉，太近了，近到他能看清上面细小的味蕾。

鬼惊年的舌尖红红的，小小的钉子在排练室的灯光照射下闪着光。

沈青竹忍不住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目光移向鬼惊年的脸，再度看到他那个坦然而热烈的眼神。

操。他在心里暗骂了一声。

鬼惊年缓缓地将舌头缩了回去，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嘴边扬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好看吗哥哥？”

沈青竹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他看，一秒、两秒…

时间久到鬼惊年都有点不知所措了。

他眨着眼睛，看向沈青竹晦暗不明的眼神。

怎么不说话？他这是怎么了？

“哥哥…？”鬼惊年试探性地开口。

但他话还没说完，沈青竹突然一把拽住了他的衣领。

“唔…”

鬼惊年的脑子里“嗡”地一声炸开了。

他未说完的话被沈青竹的唇堵在了嘴里。

紧接着，他感觉到一股很柔软的触感，碰了碰他那颗刚打的舌钉。

鬼惊年感觉自己的耳根直接烧了起来。

他愣了一秒，转而用自己那颗尖尖的小虎牙，用力地咬在了沈青竹的嘴唇上。

“嘶——”沈青竹倒吸了一口凉气，退了出来。

“鬼惊年，你是狗吗？”

“是啊，”鬼惊年又笑了，眉眼弯弯，“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