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涵怔住了，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林七夜轻轻地摇了摇头，转身向门口走去，在路过鬼惊年身边时，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

鬼惊年点了点头。

林七夜迈步走了出去，迦蓝见状懵懵地眨了下眼睛，也跟着走了出去。

沈青竹站在原地没动，他轻咳了一声，抬眼看向鬼惊年。

鬼惊年对他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似乎是在说“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他缓缓走向低落的陈涵，伸出手轻轻拍在他的肩上。

“兄弟，别这么丧啊，李叔走的时候…可是很帅的，他一定不会想看到你现在露出这种表情的。你想啊，李叔那家伙，当时一定在想‘ 陈涵要是看到我的英姿，肯定也会为我骄傲的’！”

他突然伸出手，手掌朝上，伸到陈涵面前。

只见那手心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枚守夜人纹章。

陈涵目光一滞，颤抖着从他的手心上拿起那枚纹章。

他手指轻轻擦过纹章表面，上面赫然刻着“李德阳”三个字。

“…谢谢。”陈涵的齿间轻轻地挤出了两个字，他盯着那纹章看了许久，才抬起眼问道，“李叔走的时候，应该没有太痛苦吧？”

“没有，”鬼惊年摇摇头，仿佛陷入了回忆，“他成功杀死了那只蚁后，防止了泛滥成灾的蚁群侵入城镇伤害到普通人，他是为了保护万万人而走的，是个真正的战士。”

就在这时，沈青竹也缓缓走了过来，将陈涵的直刀一把插回他的刀鞘，拍了拍他的另一边肩膀。

陈涵扯着嘴角，强撑着露出一个笑容：“…那就好。”

“李叔说，他走了以后，332小队就交给你了，还有，他那些收藏…”鬼惊年接着说。

“收藏么…”陈涵苦笑着，“李叔临走前还不忘这个啊…”

他僵硬地迈出了步子，走向屋内的办公室，走到一半时，转过身来对他们二人说道：“你们也跟我来吧。”

二人对视了一眼，跟了上去。

三人走进办公室，陈涵蹲下身，将柜子底下的第二个抽屉缓缓拉开。

映入眼帘的，是满满一抽屉的卷烟。

陈涵眼神有些恍惚，他从中取出了三根，一根叼在嘴里，另外两根分别递给鬼惊年和沈青竹：“来一根？”

鬼惊年摆摆手：“我不抽烟。”

沈青竹犹豫了片刻，还是伸手接了过去。

两分钟后。

陈涵与沈青竹坐在护林局门口的老台阶上，鬼惊年站在一旁，背靠着墙面，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

陈涵深吸了一口卷烟，很快剧烈地咳嗽了两声：“咳咳咳…李叔的品味真差啊…”

沈青竹缓缓地吐出了一口烟，笑了笑，没说什么。

两人就那么陪着陈涵抽了一会儿烟，也静静地听他讲述了一些关于李德阳曾经的故事。

抽完那根卷烟之后，陈涵的心情明显好了一些。

“谢谢你们…”陈涵扯着嘴角笑道。

他抬头看向沈青竹，问道：“你们要走了吧？要不要带上两根烟？”

沈青竹浅浅地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也是…太难抽了是吧？”陈涵苦笑了一声。

但沈青竹却说：“不，这是李叔留给你的传承，带着那些卷烟，和332小队，继续走下去吧。”

……

与此同时。

逐渐暗下来的天空之中，酆都大帝怔怔地站在那里，将下方发生的一切都尽收眼底。

在他的身边，站着元始天尊。

“这么在意，为什么不亲自和他们道别呢？”道人转头问他。

酆都大帝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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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合照

绿皮火车上。

“你们俩怎么待了那么久才出来？”百里胖胖问道。

鬼惊年笑了笑，“陪陈涵聊了会儿，这件事情再怎么说，对他也太残忍了，有人能和他聊一聊，总归会好一点。”

“也许吧，”林七夜耸了耸肩，“但守夜人，原本就应该是默默扛着刀子前进的人啊。”

“你说的对，”鬼惊年咧开了嘴，“但有时候，或许也需要一点温柔。”

林七夜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鬼惊年突然想起了什么，偏过头，小声地对沈青竹说道：“我猜对了哥哥，怎么办？”

他弯着嘴角，露出了晃眼的小虎牙。

沈青竹眼皮跳了跳，轻咳了一声：“说吧，你想让我做什么？”

鬼惊年嘿嘿一笑，眼睛狡黠地转了两下。

沈青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莫名感觉有点慌。

“哥哥…”

下一秒，鬼惊年偷偷地凑了过来，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

“我要和你合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