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漾停下手里的活，转头看向男人，忍不住眉眼弯弯。

“傅董，不累。以前在杜家，做的活比这个多。”

少年擦干净了台面，将抹布放在小池子里清洗干净。

傅砚接了一点水喝，将杯子冲洗干净，放在他专属的柜子里挂着。

傅砚没有走，等在茶水间静静看着少年做扫尾工作。

少年动作娴熟，收拾的干干净净，傅砚的心里却泛起丝丝心疼。

这样的年纪，多少孩子还在父母的搭建的港湾里，自由享受生活，学习。

这个小孩大概没有一天是轻松放松过的吧。

年后要是还有会议，就放在下面部门会议室，不让杜漾这么辛苦。

杜漾很快收拾完，转身发现傅砚还在，上前几步，微微歪着脑袋，笑的天真。

“傅董，您……喜欢看我干活？”

“等你去开年会。”傅砚抬手轻轻在他额上弹了下，“去换衣服，我带你一起下去。”

“您等我几分钟！”

被弹也不疼，杜漾还很开心，说着话，小跑着去保洁间换衣服。

傅砚步履平稳，不急不慢跟在后面，视线一直跟着少年。

杜漾比刚来傅氏的时候开朗了一些，不像之前，人虽然好看，但是没有生机。

现在生动，又可爱。

还是一如既往的大胆，时不时调戏他两句。

人菜瘾大。

他要是真接招，这个小孩又像个鹌鹑，缩回去了。

他克制力好，要不然……

“傅董，走吧！”杜漾已经换好衣服，走到近前。

身上穿上的都是他买的衣服，傅砚很满意。

年会在员工餐厅隔壁布置的，拉了彩色气球和彩带。

布置的喜庆有气氛，各部门员工基本都到齐。

傅砚带着杜漾进来时，有人喊了一嗓子，“欢迎傅董！”

接着掌声雷动，所有员工都在鼓掌欢迎。

每年年会老板都很大方，除了年终奖，年会上也有大红包，还有大奖。

开年会，是他们一年当中，上班最开心的一天。

傅砚迎着掌声，面色如常，步履平稳向最前面一排主位走去。

杜漾头皮发麻，跟在后面，心里琢磨着他该坐哪，突然对上陈淼的视线。

陈淼在冲第三排，开心的冲他招手，杜漾心里踏实了。

傅砚走到第一排主位坐下，第一排只安排傅砚一个人的位置。

第二排是各部门的经理，负责人。

第三排有总经办的位置，杜漾和陈淼坐在第三排。

杜漾正要在陈淼身旁坐下，行政部主管站在边上居然指使杜漾干活。

“杜漾，来把这个布置的垃圾拿下去扔了。”

这时节目还没开始，行政主管这一句，不少人都听到了。

陈淼急了，使劲冲行政主管使眼色，后者好像完全没明白陈特助的意思。

见杜漾没动，以为他没听清，行政主管又重复了一遍，“快点，杜漾，一会节目要开始了，别耽误事。”

行政主管在员工餐厅碰见过几次杜漾，他穿着保洁服。

在顶层的保洁也是保洁，行政主管上面还有行政部经理，平时接触不到傅砚。

不知道傅砚护对杜漾的态度，也不知道他入的是秘书职位，以为就是一个大学生兼职的保洁。

“梁主管，找年会打下手的人去扔垃圾。”陈淼提醒道。

梁主管今天有点上头，他一个行政主管都使唤不动一个来兼职的大学生吗？

这年头，大学生不值钱，何况还是兼职保洁。

这么多人看着他，他不能丢了这个面子。

梁主管咳了一声，正了正嗓子，声音大了几分，“杜漾，去把垃圾扔了。”

原本低声说话的会场，这下真安静了。

行政经理也听到了，陈淼拉住杜漾胳膊时，他赶忙起身圆场，“小梁，别开玩笑，快让你手下人扔。”

上午开会，他可是看的清楚，杜漾进来倒茶，傅董的眼睛一直跟着杜漾转。

杜漾给傅董倒茶时，傅董抬头小声跟他说了什么。

说话时，傅董脸上可不像杜漾没进来时，冷的跟冰山似的。

凭他多年行政经理的经验，傅董跟杜漾关系绝对不简单。

“经理，都是保洁，使唤谁不一样。”梁主管还有些不服气，感觉被下了面子。

行政经理偷偷看了一眼傅彦，又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自己下属。

一点不会察言观色，傅董脸色跟刚才进来时比，明显不好看了，陈特助都提示那么明显了。

他这个下属怎么跟木头似的！

就在在这时，傅砚的声音响起，“杜漾，过来，坐我边上。”

傅砚转身看着身后的站着的少年，语气依旧平淡，但态度已经摆明了。